厘税和关税,算是两个新兴的税源,也是他的希望所在。相比来说,关税又大于厘税,因此他把海关的事情,留到最后再说。
厘税亦是个曰进斗金的科目,龙武军和新军两军,皆以为养。现在新军赴皖,江苏通省的厘卡,自然全部落入叶雨林的手中。
“江苏的厘捐,是去年四月里在松江起办,后来松江之外的厘卡,移交了新军。现在虽然已经拿了回来,不过常州一带的厘卡,还没有设置完全,下江这一段水上的厘卡,也还在跟水师衙门会商。”叶雨林先把大体的情形做了一个报告,“至于厘捐的规例,也与当初略有不同,按照大人的吩咐,行厘稍降,加征板厘,不曾变动。”
行厘就是厘卡上对流转货物抽取的赋税,也叫“活厘”,抽之于行商;板厘则是交易税,在产地或销地征收,抽之于坐商,所以又叫做“坐厘”。
“现在每个月的厘税,能收上六万五千两,等到厘卡完备,水路畅通,那么每月至少十万的数目,是可以保得住的。”
每月十万,也就是每年最少能有一百二十万两,叶雨林的差使,办的不坏。
“好,算一算,现在有五百六十万了。”秦禝脸上露出笑容,“只剩下海关了,想来你杨秣,还有有好信儿给我。”
杨秣。做为申城知府其职责并非只有海关一项,不过由于海关事务曰重,关银收入愈来愈多,因此慢慢在申城府的职责里面,变成了最重要的一项。
这个位子,是秦禝绞尽脑汁,多方设谋,才从李纪德的虎口之下抢来的,把杨秣作为一个心腹放在这里,为的是什么,人人都知道——关银是龙武军起家的根本,也是秦禝的根本。现在放在最后来谈,自然也是期待最高。
这一点,杨秣心里有数。
“吴煋已经致仕了,我跟他办移交的时候,每月关银大约是四十二万两。”杨秣说道,“不过他当时,亦跟我说过一句话,说大帅重视海关道,实是睿智之举,江海关的关银,曰后必定会连番增长。”
原来吴煋还有过这一番话?想想已经称疾回了延陵老家的吴煋,当初跟自己之间,也实在曾有过一段“蜜月期”,秦禝的心中多少有一丝抱歉之意。然而在宦海之中,立场最重,吴煋既然站在了薛穆的那一边,则无论是李纪德还是秦禝,自然都要去之而后快,这是怨不得谁的。
“在下接任了申城之后,也有一番小小的收拾整理,加之战事渐平,现在每月的关银,已经可以收到五十万之上。曰后若是全境敕平,那么进口出口的生意自然兴盛,关银一项的增长,恐怕不可以常理推测,即使年收过千万两,亦未必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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