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弊政严重,新政改革受阻,如何打开突破口。”
“江苏各州未来如何发展,龙武军如何壮大。”
他放下笔,就着烛光,又读了一遍。“老天!”他心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我真的需要时间,还有钱。
需要时间,当然只是一种感慨,毕竟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可以争取,但不能创造。
需要钱,则是真真切切的要求,办新政,没有哪一项是离得开钱的,而眼下的夏国,最缺的也是钱。
秦禝不是经济专家,但是作为一个学历史的人来说,当然对历史上的经济问题,至少有粗浅的了解。如果让他给现下的夏国搭建一个严谨的经济模型,他做不到,但单纯的“说三道四”,还是可以讲出一番道理的。
说现在的夏国,经济总量依旧是周边各国的第一序列,但是这只建立在夏国庞大的体量上的。实际上地方各州县的经济收入都不大可观。
但是这不是说这不好,秦禝反而觉得这很好,因为这至少有了一个起步的基础和潜力,山高才能出猛虎,塘子大了,才能多养鱼,每一个夏国人拿出一两银子做军费,就可以把周边这些国家给荡平了。
问题在于,偏偏拿不出这一两银子——经济总量固然不小,但剩余财富或者说自由财富,仍是稀缺的东西,大量人口挣扎在温饱线甚至是生死线上。
所以当下解决温饱问题尤为总要,那就要做到人人都有“牛奶和面包”, 秦禝叹一口气,抚着额头想,我要的面包,在哪里?
要找到面包,非得把江苏全盘的财政情况弄清楚不可。位卑未敢忘忧国,秦禝打算放眼江苏,心怀天下,他已经传了自己幕中那位做过户部主事的李铭鼎,杨秣,叶雨林等人,来巡抚衙门议一议朝廷的岁入和岁支。
这一次,因为不是正式的会议,因此也不必像原来那样隆重。秦禝嘱咐几个人都带了衣包,以公服见礼完毕,便由各自的听差伺候着,在侧厅换了轻便的袍褂,再到敞亮而荫凉的花厅中一坐,暑意便消减三分。
这几位,都是很强干的能员,不止熟悉地方事务,对朝廷的财政,也都大致心中有数。不过相比起来,自然还是以在户部待了六年的李铭鼎,最为谙熟。
“李先生,还是先听你的。”杨秣笑着说道。
“那我就抛砖引玉,”李铭鼎也不假客气,“在京里尸位素餐了几年,数目上好歹还记得清楚。”
因为是要说给秦禝听,所以要说得细一点,于是李铭鼎先谈户部。
“掌管天下财赋度支的,自然是户部。现在管部的,是罗耘秋罗大人。不过罗耘秋这个人,是温温吞吞的性子,凡事但求无过,因此户部很多事情还是十几年前的旧账。无法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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