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禝翻翻手中的礼单,终究还是做了决断“一两银子也不能收。”他把礼单递了过去,平静地说道,“倒是这张礼单,不妨留下来,妥加收藏。”
得到勇王等一干人等的经过,曾继全如此这般地照实说了,至于送礼的事情,船上人多,此时自然不好谈起。
曾继尧听了曾继全的这一番话,却没有什么欣喜的表示,思索良久,摇了摇头。
送人犯,固然是极大的示好,然而破城三天以后才送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这三天里面,自己这弟弟在江宁城里已经把该抢的抢完了,自己的报喜折子,也已经从安庆拜发了。
想起自己折子里那些个含糊的言语,已经把养气的功夫练到了极致,素以“不动心”自期的曾继尧,也不由得心中一寒。
“这些人犯,他们审过了没有?”
“不曾审,我已经一个个查问过了。”曾继全得意地笑道,“梁熄说,他们大帅交待了,这是要交给老军的人犯,因此龙武军不敢动审。”
“唔……”曾继尧眯起眼睛,又开始捋他的胡子。
“大哥,怎么?”大哥的这副神态,曾继全太熟悉了,必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先不说这些,进城去看看。”
等到进了江宁城,那场苦战狠斗、死亡枕藉所留下的惨状,历历在目。千年大城,此刻变得冷落肃静,街上的伏尸还没有清理干净,更见不到行人,入眼只有老军的兵士。
“没有三十年的工夫,江宁城难以恢复元气了。”
验看过伪隋帝的尸首,再看到伪隋帝宫中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断壁残垣,曾继尧不禁喟然长叹。
“大哥,烧得真厉害。对吧?”曾继全得意地说,“难怪把隋匪积存的财宝,都烧得精光了。”
“真金不怕火练,”曾继尧淡淡地说,“金子银子,又怎么烧得化?”
曾继全一时语塞,讪讪地陪着曾继尧出城。等回到城外的大营之中。他却又兴奋起来,问道:“大哥,是不是这就提审人犯?”
“你说勇王?”
“对!”要提审,自然是审勇王,“我已经做了一个笼子把他关在里面。大哥要是审他,我这就命人抬过来。”
“慢来。”曾继尧躺靠在一张竹椅上,双目微闭,摇着头说,“先不急。”
“那大哥是要先写报战功的折子?”曾继全兴奋地问。
“这个,也不急。”曾继尧慢吞吞地说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先坐下。”
“哦。”曾继全有些疑惑的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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