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劲宽的脸上掠过一丝犹豫,随即便大声说道:“大帅当日不杀我,今日自然也不杀我!”
“不错!”秦禝一拍桌子,“刘劲宽,你以诚待我,我自然以诚待你——吴椋,拿三杯酒过来!”
等到刘劲宽和汪子澄都恭恭敬敬地站起来,端起了酒杯,秦禝持杯与他俩一碰,说句“各凭真心”,一饮而尽。
虽然什么“歃血为盟”的场面,但这杯酒一喝,大家对彼此的态度,都表满意,于是要谈下一件事。
合谋议定了准备投降献城的,是刘劲宽以下的八个大将和部将,唐冼榷则不在此列,也就是说,要想投降成功,还必须要过勇王和唐冼榷这两关。因此,不论是为了彻底消除官军的疑虑,还是为了行动的顺利进行,都有必要交一个“投名状”来。
“把勇王拿来见我,”秦禝微笑着说,“不知你们敢不敢?”
“这……也不是不敢,只是……”刘劲宽跟汪子澄对望一眼,大起踌躇。
踌躇的原因是下不了这个手。勇王对待部下,一向有恩义,既孚威望,又得人心,刘劲宽等几个人,也曾屡受勇王的提拔。要说把这位勇王绑到官军的大营里来,于心何忍?而且也怕犯了众怒,导致手下的军队离心离德,因此不能不硬着头皮,向秦禝老老实实地做了一番说明。
这是预料中的事,秦禝并不以之为杵。勇王本人对待部下确实不错,因此刘劲宽现在有这样的表示,不足为奇。
“勇王的事,我不难为你们。”秦禝说道,“那么杀唐冼榷,行不行呢?”
“行!”这一回刘劲宽回答得很干脆。
“哦?”秦禝盯着刘劲宽问道,“他不是你们的结拜大哥?”
“不瞒大帅说。自从他在青浦城外扔下我们一走,结拜之情就已经没了!”
原来如此。当日唐冼榷在青浦城外被龙武军横扫,溃向嘉定,导致刘劲宽几个坐困孤城,跑都跑不及,终于成了龙武军的阶下之囚。
既然这样说,那么事情再无可疑,投名状的事,就算是敲定了。
然而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中的关键——他们又要投降,又要献城,又要shā • rén ,所为的,当然是一份前程。
刘劲宽开出来的价码是,准许官军进城,但他们自己的部下,要划半城以守。
“可以。”秦禝答应得很干脆。
“准我把旧部编练为官军,给发军饷。”
“可以。”
“我们八个人,原来受过伪隋帝的伪封,现在既然洗心革面了,想向请朝廷请一个名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