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张大富听出是李翀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自然停了手,悻悻地向姜泉看了一眼,心说你明知李参将在里面,却还挖个坑让我跳。
李翀高由姜泉陪着来吃早点,被这一出弄得没了兴致,见两个人进了屋,没好气地一人骂上几句,挥挥手,让张大富先回去了。
“你也是的,他从来都这样,没来由的闹着一出做什么?”
姜泉被李翀高说的涨红了脸,委屈地回道:“他就平时欺负人厉害,见了隋匪,跑得比谁都快。”
李翀高叹了一口,知道姜泉说的也是实情,不过他麾下的军卒,大抵都是如此,谁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姜泉麾下的军卒,还算能打一打。眼看战事将起,如何是好?
正在心烦意乱,忽然听得马蹄声响,不一会,来到了门外,一名亲兵滚下鞍子,进来禀报道:“大人,申城县令秦禝来拜访大人,已经到了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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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翀高的大营,设在镇北五里,等他赶到的时候,秦禝已经静静地等了一会。
“秦大人,抱歉之至!”李翀高连忙把秦禝让进自己的中军。他在这里有营房,不用住帐篷,舒服得很。
“李大人说哪里话,是我突然造访,冒昧了。”秦禝客气着,随他进屋坐定。刚才等候的时候,他已经留了心,大略观察过李翀高的兵,结果自然是在心里大摇其头。“我这一趟,是来听李大人的吩咐,看看这一次申城的防御,该怎么样布置。”
李翀高听了这话,看了秦禝一眼,笑了起来:“秦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一句,怕是言不由衷吧?”
秦禝亦微微一笑,问道:“何以见得我是言不由衷呢?”
“我不大会绕弯子,就直说吧。上一回隋匪攻申城,我接连败了两阵,打得很不成样子。如果不是申城缺兵,恐怕早就被撤职拿办了。”李翀高苦笑道,“我是戴罪之身,现在申城地方上的那些人,都拿我瞧不起,这我也知道。我虽然是三品的武将,但你的身份,我心里有数,说句实话,即使‘大人’的称呼,也请你不必再提,省得将来大家尴尬,若是你看得起,则叫我一声‘翀高’足矣。”
这一番话推心置腹,说得极是坦诚,秦禝对自己那点弯弯肠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语气也变得很诚恳。
“是,翀高兄。在我想来,这次的申城一战,隋匪人多,官军人少,总要靠咱们两个同心协力,才可以有所作为。”
“我又何尝不知?这一战若是打赢了,不说立功,起码可以将我上一仗的过失抵消;若是打输了,则万事休提,我大约也只有死路一条!只不过……”李翀高摇了摇头,“我帐下的这些兵,想必你也看见了,疲弱已久。若不是你替我请了两万银子的军饷,恐怕连现在的士气都没有,装备又差,到时候能打成什么样子,真心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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