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到最后一刻便死不认罪的性格与她倒像。她笑起来:“我好不喜欢你。”
爱为自己算计的人总是不喜欢同类的——毕竟好处就那么一份,利益难免冲突。
她烦死了聪明人。
但疏夜还是算漏了一点。她倾下腰来,语气不似警告,反倒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但你知不知道,你与老爷的那点私情已经被你主子发现了。”
疏夜浑身一颤。
“方才看你那锦囊的神情啊,”她装模作样感慨了一声,“真是见囊如见人,感人至深。”
感动得夫人脸都绿了。
“你——”疏夜猛地抬头,视线正好撞进了江烟伣一对含着笑的浅瞳里。
“如果我是你,”她紧接着她的话头开了口,声音却轻轻慢慢的,跟刀子似的在疏夜心上磨,“我一定会趁现在把她拖下去。”
疏夜愣在了原地,似是已经听明白了一半。
“私情败露这事已经发生了。你比我了解你主子。你知道她有多少手段处置一个婢女。”她轻声道,“想求庇护你就只能往主子的位子上爬,但小少爷生母的下场你也见到了。
“她那么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一个人。你知道她那么多事,还与她丈夫有了私情,不管她明面上对你怎么说,最后都一定不会对你网开一面。你要是不动她,迟早都是死。”
她顿了顿,语调轻快了起来,“不过你还有一条生路。就是爬到她头上去。”
疏夜大睁着眼低下了头。
“慕老爷是何等宝贝他那唯一一个儿子。所以我说,如果我是你,就算编,我今天也会给她编出一桩罪名来。”她缓缓直起身来,嗤笑一声,“都死到临头了,还傻兮兮地当什么忠仆呢。”
她止了话音。堂上再次一片静谧。
夫人神情不确定了起来:“你们说什么了?”
江烟伣威逼利诱一番后心情大好,正打算说点什么呛她,疏夜却冷不丁开了口:“此事确然是是夫人所为。”
夫人面色一僵,老爷则阴着脸坐起了半个身子:“你说什么?”
“奴婢以人头担保,”疏夜抬起头来,目光决绝,“毒害小少爷之事,确然是夫人一手所为。”
江烟伣赞叹一声。
“你——你不要命了!?”夫人手足无措,拍案而起。
她原以为疏夜断不会吐出什么于她不利的,此事已了,但没想到竟连疏夜都被那女人三言两语蛊惑了过去,一时间一无辩词二无对策,浑身都麻得厉害,只有脊梁骨在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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