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如今堆满了拆封的零食、五颜六色的糖果,挤得他连水碗都没地方放。
窗台上多了一盆蔫巴巴的绿萝,被童星眠取名叫“百万”,每天浇水时都要念叨两句,催它赶紧发财。
门后还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回来记得买肉包!
这天晏知衡提着包子进门,童星眠正趴在床上玩手机,一看见他,立刻伸手来接袋子。
晏知衡抬高胳膊,朝厕所的方向指了指。
“干什么呀?”
童星眠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这才看见手指上还沾着巧克力。
她只好放下手机,趿拉着拖鞋去洗手,回来后挑了个最大的肉包,咬了一口,又坐回床上。
“我刚才打游戏,打到最后一关啦!”
屏幕一亮,她立刻凑过去,手指点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怎么输了?”
晏知衡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巧克力。
她正忙着摆弄手机,连头也没抬。
手机是他前些天刚给她买的。
那天领了工钱,他路过手机店,鬼使神差地进去看了看。
听说水果手机好用,他挑了一部,又让店员帮忙装好电话卡,等反应过来,钱都已经付了。
回去的路上,晏知衡对着购物小票看了半天。
简直有病。
那笔钱够他交好一阵房租了。
童星眠果然很喜欢,拿到以后吱哇乱叫,夸奖的话一顿乱说,很快就开始刷视频玩游戏。
到了八月,天气越来越热,那台旧风扇整夜转个不停,也没见屋里凉快多少。
童星眠晚上洗完澡,总坐在床边等头发干。
风扇转到她这边,额前的碎发便扬起来,风一过去,又贴回汗津津的脸颊。
有天晏知衡下工回来,看见她趴在床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
她穿着件新买的睡裙,裙摆垂到床沿,挨着那块翘起来的床板。
床单洗得发白,墙皮受潮掉了几块,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桌腿底下垫着块砖,桌上摆着给她新买的粉色水杯,杯盖是只兔子,耳朵翘得老高,和他缺了个角的水碗摆在一起。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对面楼做饭的油烟飘进来,又闷又呛。
晏知衡走过去把窗户合上,回来时,顺手抽出了她攥着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游戏停在一半。
他正要放到桌上,床上的人却动了动,伸手摸索两下,皱着眉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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