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操作也铺得滴水不漏——选课系统的名额限制、排课冲突、跨学院审批，每一步都像被人提前调好了闸口，等她自己走过去。
他怕自己一个没留神，精心养了两年的花被人悄悄端走，所以必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他带着她穿过教学楼走廊，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肩背挺直，顾娇娇跟在半步之后，踩着他的影子，到了教室门口，她脚步一拐，径直走到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课本摊开，托着腮。
阶梯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裴云淮走上讲台，把金融讲义搁在桌面上，男人身形高挑，衬衫衬出宽肩窄腰的利落轮廓，眉眼清隽，一身沉静的书卷气，又掺着几分商界掌权人特有的锐利。
他的目光从教室后排扫到前排，像在确认整个教室的空气已经沉降安稳了。
顾娇娇看着他。
“统子，这男人上课的样子真帅。”
「确实好看的紧。这所大学里不少他的小迷妹，还有未婚的女老师，都对他有意思。」
“优质精品男人就是抢手。”
「可不。」
台上，裴云淮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一块平整的石板铺在水面上，稳得住人。
“我这门课不教你们怎么算账。财务模型和估值方法，书上有，PPT里也有，自己翻就行。”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教室后排扫到前排，
“我要跟你们讲的是，当所有数据都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凭什么敢做决定——以及，凭什么敢不做决定。”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有人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
他低头翻开讲义，手指在页面上停了一瞬，又抬起来：
“上学期我们讲了基础财务框架和估值逻辑，这学期从公司并购和资本结构开始拆。第一讲，我问一个问题——一家公司连续三年账面利润增长，但经营性现金流持续为负，你们怎么判断？”
他点了一个前排学生的名字，
“林昭，你说。”
那男生正低头偷瞄旁边的人，被点名时整个人一激灵，站起身支支吾吾了半天，脸都憋红了也没蹦出几个完整的词。
裴云淮淡淡看着他。
“以后上课，请专心点。”
他从刚才就看见了——这男生一直盯着自家宝宝看，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男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咽了口唾沫：
“是……教授。”
然后一屁股坐下，再也没敢往旁边多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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