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临洲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卡座里弹起来,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的猫,瞬间清醒了三分。
另外四人条件反射地齐齐捂住自己的耳朵,仿佛那手拧的是他们自己的。
季扬甚至“嘶”了一声,往旁边缩了缩。
“好啊!胆子肥了是吧!刚老实几天,又泡上酒吧了?!”
顾娇娇拧着他的耳朵往外走,嘴里还在训,
“喝!再喝!回去你跪搓衣板还是跪榴莲,自己选!”
宴临洲被她拧着耳朵一路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声音又软又怂: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轻点轻点——”
包厢门“砰”地关上,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贺淮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刚才那个被拧着耳朵、一脸陪笑、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真的是宴哥?”
沈砚迟默默点头:“应该……是吧。”
季扬摸了摸自己还隐隐发疼的耳朵:“以后找媳妇,千万不能找这么凶的……”
陆衍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先有媳妇再说。”
季扬闭了嘴。
走廊里,顾娇娇拧着宴临洲的耳朵一路穿过酒吧大厅。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是谁?那个在沪城横着走的宴爷?怎么被一个漂亮女人拧着耳朵走?还一脸赔笑?
吧台边刚才看呆顾娇娇的几个男人,此刻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互相交换了一个“这女人惹不起”的眼神,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啊,那女的是谁,能把宴爷治成这样……”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别管是谁,反正咱惹不起。”
顾娇娇把宴临洲塞进车里,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宴临洲歪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她,眼睛还红着,声音含含糊糊的:
“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娇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闭嘴。再说话把你丢路边。”
他立刻抿住了嘴,还是巴巴地望着她。
两人下了车,她直接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扯着往楼上走。
宴临洲被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弯着腰。一路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面,皮鞋在楼梯上磕得直响。
她把他推进洗手间:
“给我洗香了!让我闻到一点酒味,就滚出去睡外面!”
宴临洲刚想开口说什么,洗手间的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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