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着、那打扮,跟小衍一模一样——好料子、好版型、好气质,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几个婶子立刻互相捅了捅胳膊,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哟,又是三个大城市来的!"
“啧啧啧,这皮肤白的,一看就没干过农活!"
"长得还俊!有没有对象啊?"
"你闺女都嫁人了,你瞎操什么心!"
"我给我外甥女相看不行啊?"
三个大男人被几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得后背发凉,像三只误入狼群的鹌鹑,紧紧挨着顾娇娇和商烬衍两侧,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林时安小声嘀咕了一句:"衍哥……你这些亲戚的眼神,比赵叔看猪还亮……"
商烬衍面不改色:"习惯就好。坐下吃饭。"
三人战战兢兢地落了座,面前摆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红烧肉、酸菜炖粉条、白切鸡、蒸腊肠、大锅炖菜,还有一大盆杀猪菜冒着白烟。
虽然餐具是粗瓷碗、竹筷子,卖相也谈不上精致,但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惊吓了一路,又赶了一天车,三个人早就饥肠辘辘。
林时安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大了:"唔——好吃!"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又夹了一筷子粉条往嘴里塞。
叶星朗和温景澈也顾不上矜持了,一个夹鸡腿一个舀炖菜,三个人埋头苦吃,像饿了三天的野狼。
温景澈咽下一口汤,难得地失态了:"这菜……比京市那些米其林还香。"
林时安含着满嘴肉含含糊糊地点头:"就是就是!这是什么神仙手艺!"
商烬衍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看着三个狼吞虎咽的兄弟,嘴角弯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那盘红烧肉是阮家奶奶用柴火灶炖了两个小时的,酸菜是林木兰亲手腌的,腊肠是去年冬天自家灌的,连炖菜里那把葱都是院子后面现拔的。
这些普普通通的食材,在柴火灶和铁锅里翻了几滚,就熬成了他们这辈子没尝过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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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天,整个程家村都热闹翻了天。
天还没亮,赵叔的拉猪车就往返了好几趟,从镇上拉回来一车又一车的菜肉酒水。
顾家的院子从里到外摆满了桌椅,红桌布一路铺到了院外的村道上,风一吹,整条路都像在流动的红色波浪。
院墙上挂着大红灯笼,贴着金粉双喜字,门框上缠着红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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