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怔了怔:“你说什么?”
白樱苧垂下眼帘,声音又轻又柔,像在替谁解释,又像在替谁委屈:
“我是说……世子心里除了夫人,没有别人。”
“他让我住进竹青院,就是为了哄侯夫人开心。”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崔宴一眼,又低下头去,欲言又止:
“侯夫人的病,你也知道……心病难医,她可能时日不多了。”
白樱苧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子嗣这件事,一直是侯夫人的一块心病。”
“你把我送走了,她还会安排别的女人来给世子生孩子,与其这样,不如将我留在侯府。”
她咬了一下唇,像是在替他打算:
“况且,今日这么一闹,侯府上下都知道我是跟你走的。”
“侯夫人回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对你姐姐更加不满,世子知道此事,也会对你姐姐颇有微词。”
崔宴眯了眯眼睛。
她说得确实有道理。
姐姐如今不能生育,裴家本就对她诸多不满。
若是现在白樱苧再失踪了,耽误了侯夫人治病,真追究起来,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可是……
“现在不动心,不见得以后不动心。”崔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警惕。
白樱苧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像在发愿:
“世子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世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了。
像是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吐出来:
“我喜欢……年轻英俊、孔武不凡、有英雄气概的男子。”
说完,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崔宴一眼。
那一眼含羞带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和羞涩。
可一对上他的目光,她又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去。
她脸颊上的红霞,更像是活了一般,从脖颈一路烧进她微微起伏的沟壑中。
崔宴的脸也跟着红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樱苧喜欢他。
他年轻英俊,正值弱冠,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他是金吾卫统领,一身武艺,自然孔武不凡。
最主要的是,白樱苧说了,他是她的大英雄。
崔宴的呼吸重了几分,胸膛里一颗心脏咚咚咚直跳,比他捉拿凶犯的时候还快。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崔宴忽然朝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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