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边能抓得住的,就剩下一个傻柱了。可傻柱这个人,脑子一根筋,脾气又冲,自己这半年没少在他身上下功夫,一会儿撮合他跟秦淮茹,一会儿又得防着他跟别人结了婚跑出这个院子。
撮合他跟秦淮茹,是想着把他拴在贾家旁边,贾家那几个孩子有人照应,秦淮茹日子好过些,自己那份养老的指望也能落个踏实。可又怕他真跟秦淮茹成了,成了家心思就定了,眼里只有老婆孩子,自己这个“易大爷”说话的分量就轻了。
可要是不撮合,傻柱这性子,万一哪天看上了外头的姑娘,一结婚,那自己这些年在他身上花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易中海把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了一圈,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憋屈。他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把那股子说不出口的滋味压了下去。
刘海中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他端着酒杯慢慢地抿着,目光在沈文远脸上转了两转,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沈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自家呢?刘光齐跟着老丈人跑了,跑到石门去了,一年到头连封信都难得来一封。剩下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念书念不进去,干活也不上心,跟沈家那三个孩子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闷声闷气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阎埠贵坐在下手,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沈文远和易中海之间来回转着,脸上的表情倒是热络得很。他凑近了些,笑着接了一句:“沈老师这话说得太谦虚了。孩子们自己争气是一回事,家里长辈能帮着参谋参谋,那又是另一回事。有方主任在那儿指点,修武他们几个少走了多少弯路?我们家解成要是也有这么个舅舅帮着参谋参谋,说不准也能……”
他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摆了摆手,笑了一声:“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来,喝酒喝酒。”
桌上几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气氛松快了些,但心里头那点各自的心思,谁也没再往外说。
又过了一会儿,桌上的菜盘子见了底,酒壶也空了两回,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有事的先走了,没事的也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回各自屋里歇着去了。
周怡吃完了饭,把方婉从椅子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跟方秀秀和沈玥、沈文远一道,回了东厢房。
进了屋,方秀秀把桌上的东西归拢了一下,又搬了几把椅子过来,让几人坐下。
周怡把方婉放在炕沿上,让她自己玩着,然后坐下来,对着方秀秀和沈文远开了口:“姐、姐夫,我跟你们说个事。我跟小玥说好了,以后小玥就住我们那边,早上我们俩可以一起去上班。城北大院离301医院近,骑车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比从四合院这边走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