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饭,白润桃就没想顺着心吃!亲生闺女,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拉拢亲生儿子、新女婿一起来教育她。
当她是傻子……
还是当她是软柿子?
她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武月娥跟武国才姐弟俩商量了啥,武国才这个平时不问家事的人,星期天回来,没带老婆娃娃,跟她这个老娘坐在炕上谈了一下午的话。
那哪是谈话,那是批斗,那是他们长大后翅膀硬了的反抗,那是对她这个老娘看不入眼的嫌弃。
白润桃咬着牙,冷笑一声,盯着武月娥说:“你们是回来吃饭,还是给我添堵!家里的规矩,你是不知道,还是穷日子过多了忘记了,这羊毛地毯,摆了这上不了桌的东西,渗了土,怎么洗?”
武月娥没起到,欢欢喜喜进门,就是为了看白润桃这冷脸。
武月娥长叹口气,忍下心里的不痛快说:“妈,这好歹是春草的心意,这娃娃只是想让你们尝尝!这又没掉到羊毛地毯上,怎么就脏了?”
“掉上去就晚了!”
白润桃转身出门,在众人沉默当中,踩着炒琪,咔擦咔擦,走到门外。
春草没哭。
她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弯下腰,把炒琪一颗一颗捡起来,放到口袋里。
那是嬢嬢做的,她看着嬢嬢用劲儿揉面,吃力的擀面,又趴在锅圈吃着烟熏火燎,炒了快一个小时炒出来的。
春草心里溢满了心疼,她想着土炒出来的,沾了土也没关系。
武月娥拉住春草说:“春草,炒琪脏了,咱不吃了,回头妈妈再给你多炒一些。”
春草说:“妈,没事的,好的我吃了,踩坏的让嬢嬢喂鸡吃!这都是白面做的,丢了可惜。”
武月娥心里一酸,别开脸没吱声。
李永河刚刚把东西放到西屋里,那也是白润桃的规矩。
他走进屋里,看着满屋的人不说话,再看看地上的炒琪,就知道咋回事了。
李永河帮着春草捡,轻声安慰春草说:“春草,捡回来,爸爸吃……爸爸这肚子好,吃了啥都不会拉肚子。”
这时,武家先也回来了。
他知道武国才去下新川接大闺女和女婿,下班路上都是满心欢喜。
他一进门,屋里死气沉沉,他猜得到是发生了什么。
武家先蹲到地上,摸了摸春草的头发,笑着说:“我听下新川的人说,春草可出息了,考了双一百,跳到一年级了?”
春草点了点头。
武家先说:“你舅舅小时候学习可好着呢,长大后,就去县城上班了!春草好好努力,咱以后也去县城上班,孝敬你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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