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她拆分了K-17。北半卷托人送往缅甸,南半卷由自己带走。
“滇南的照片是真的。我在那里被找到,又被押回宣城。”
苏晚按住照片里的那枚圆规胸针。
它此刻别在母亲领口,少了一根针脚。
“‘候鸟’也是他们起的?”
“嫌我总搬地方。”
苏蕙兰转了转受束缚的左腕。
“他们在文件上给我很高的权限,门却一扇也不让我自己开。”
渡边雄一要补全模型。
她每次交出去的参数都缺一点,有时只动一个小数位。机器可以运转,校准到关键距离便会出错。
“清一把它叫家族遗产,雄一就照着这个说法来找我。”
苏晚摸到口袋里的旧编码纸。
“那2024呢?”
苏蕙兰的手停了。
“你记得那个年份。”
“我从那里来。”
这句话出口以后,苏晚一直看着母亲,等她松开衣袖。
苏蕙兰却将她攥皱的布料抚平了。
“1936年的一次回照实验出了事故。石英片原本只用来保存环境参数,那天接到了一张不属于当年的登记表。”
“国家射击中心?”
“是。签名也是苏晚。”
玻璃盒里的校验灯逐次熄灭。
苏蕙兰取出一块旧校准图,指向边沿密集的小格。
“你小时候常在实验室,看过这些图。我从没打算让人参与接收。可回波出现以后,你原有的视觉记忆符合了条件。”
原主留下的校准图记忆,K-17保存的回照信息,加上苏晚从另一个年代带来的射击经验,在同一具身体里叠合。
“你脑中那些参数,有些能直接认出来,有些仍需要计算,对不对?”
苏晚点头。
“读得越多,手和眼睛越受不了。”
“身体和设备都在承担超量读取。哪一边先出问题,记录会反过来影响另一边。”
苏晚缓缓松开拳头。
血脉能够记住公式,是她自己作出的推断。
母亲眼前摆着的实验记录,终于补上了她始终解释不了的那一段。
“停掉设备就能好?”
“接收会停。留下的伤恢复多少,我不能保证。”
苏蕙兰伸手碰了碰她的食指。
“这件事,我得向你认错。”
苏晚没有让那只手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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