苴虺没搭话,乱世的底色是血与骨,只有无休止的厮杀。
车队在夜色中前行,终于抵达驿亭。
天已彻底黑透,黑甲武士迅速接管了驿亭的防务,明哨暗哨分布在四周。
沈莹跳下马车,跟着黑甲武士走向主房。
推开门,屋内点着烛火。
献王斜靠在卧榻上。
沈莹走上前,停在他身前一步的位置。
“偏房备了温水。”献王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沈莹点头如捣蒜,转身往偏房走去。
偏房内,水汽氤氲。木桶里的热水散发着草药的清香,这是曹忌特意准备的驱寒药浴。
她解开披风,正准备宽衣。余光扫过一旁的粗木方桌。
桌子上,放着一件干净的中衣。
衣服上方,摆着晶莹剔透的白玉镯子。
玉镯下面压着一块四方布锦。
沈莹走过去,拿起布锦。
这贼人知道她装不识字,这次没写字,直接画了一幅画。
布锦上,画着一只惨兮兮的小狗。小狗的一条后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旁边还画了几个表示疼痛的锯齿状符号。
沈莹盯着那张画,嘴角抽搐。
好家伙,在剑炉外被苴虺一剑挑了肩膀,还被扫堂腿重创了侧腰,伤得那么重,居然还敢潜入驿亭送东西。
这盜解不仅是个贼,还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沈莹将布锦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她拿起那个白玉镯子,入手温润,没有杂质。
沈莹把玉镯套在左手腕上,尺寸出奇地合适。
一看就价值不菲,可惜啊,献王一定不允许的存在,暴遣天物。
半个时辰后,沈莹沐浴完毕。她穿上干净的蜀锦单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镯子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相得益彰。
主房内,献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
沈莹直接脱了鞋袜,爬上软榻。
带着水汽的身体贴上他冰冷的胸膛。
“王上,帮我把头发弄干。”沈莹仰起头,理直气壮,完全是用命令的口吻。
献王眉头微皱,浅色的瞳孔盯着沈莹。
这女人真把他当伺候人的奴仆了。
尽管心中不悦,献王还是抬起了右手。
手掌覆上沈莹湿漉漉的长发,极阴之气涌动,水汽被蒸发殆尽,发丝变得干燥柔顺。
沈莹从他怀里坐直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