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韶心中确实有些慌乱,赵姨娘口中的娘和她心中的娘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而她对于娘在裴家的过去一无所知,这件往事和种地不同,明显不是靠她这一把子力气就能解决的。
进京进京……怎么秋风还没打多少,先被一桩无头案子弄得她和娘里外不是人!好像平白矮了裴家一头……
裴玉韶眼巴巴地看向绿晓,忍不住问道:“姐姐,你听别人提过我娘的事情吗?”
绿晓有些窘迫,“小娘子不知道,我们这些丫鬟都是和小娘子们差不多年纪,我又是外面买进来的,这些家私我们是一概不知,更不用说当年这事发生在陈州,就是老太君都不一定知道。除却大老爷、大娘子和赵姨娘,大抵也就只有当初跟着一起去陈州的旧人清楚,不如等紫霰姐姐回来,她自幼长在府中,一定知道哪些是旧人,小娘子亲自去问,总能知道事情原委的。”
听到还有其他人在,裴玉韶反而放下心来,一条人命不是小事,赵姨娘固然可怜,但她也不能仅凭赵姨娘的话就怀疑自己的母亲。
裴玉韶虽然不指望紫霰真会将打探的事情问清楚,但有人去总比没人去要好,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消息也算有所收获。
想到这里,裴玉韶有些按捺不住,“怎么还不回来……”
没想到紫霰还未等来,倒是先等到了林大娘子身边的仆妇,说是林大娘子请裴玉韶过去,有几句体己话要同她讲。
平日里裴家的晨昏定省都在宋老太君的院子,裴家三房的大娘子、小娘子都会聚在老太君的明德园碰面,小娘子们也就无需单独同林大娘子问安,算来这还是裴玉韶第一次到林大娘子的舒宁院。
裴玉韶带着绿晓刚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裴玉娴委屈的声音:“母亲,娴儿当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近来家中出了不少事情,所以才想着给小娘写信,说说胸中的苦闷……”
裴玉韶见此情形,脚步慢了一慢,原本引路的仆妇竟然也停下来,没再带着裴玉韶往内走。
林大娘子的语气之中既有无奈,又有疲惫,似乎拿裴玉娴没有办法,只是道:“你啊,多个姊姊难道不是好事?心里有什么可苦闷的?今日叫你娘这样急冲冲地杀回来,跑到你三姐姐的院子里一顿打砸,你祖母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你自己也不多掂量掂量……三娘刚刚回来,你一个做妹妹的,是想让她也同你大姐姐一样,躲在屋内闷头大哭一通吗?”
裴玉娴连忙为自己辩解,“娴儿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母亲和小娘也从未说过那个陆姨娘害了我哥哥呀,我怎么知道。”说罢,她又嘟囔道:“哭就哭嘛……本就是她死皮赖脸非要回来认祖归宗、享受富贵,外面的妇人要是知道哭一哭就能来享这家里的富贵,那巴不得天天都在街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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