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定祈安宴(2 / 3)

    有邓绥带头,按道理场面该热络起来。

    谁知队列之中,一名采女怯生生站了出来,声音细细弱弱:“贵人恕罪,我等只是无品无秩的采女,份例微薄。就算拼尽全力,也捐不出多少值钱物件。”

    另一名新晋采女紧跟着附和,脸上满是窘迫:“是啊,贵人。我们既没有贵人这般根基,也没有傅美人那般家世,更没有诞育儿女得到御赐珍宝傍身。实在有心,而物力不足。”

    接连两句话,像一盆盆冷水浇下来。

    有人带头,大家也不嫌丢脸,低位采女纷纷附和,满殿都是哭穷之声。

    谁愿意掏自己的私房家底啊?

    一时间,长信殿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阴孝和脸上那点端庄快要维持不住。若是就这么草草收场,她一腔热情都落了空。

    “力量虽小,到底是一片心。你们不思君忧,还妄想要君恩,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采女们见贵人发火,有人低声嘟囔:“没说不捐,只是贵人别嫌寒碜即可。”

    阴孝和更气,念头一转——这个主意,本就是邓绥提议的。

    火气变成一记眼刀子,不由自主就往邓绥身上落。

    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她终究不便发作,只能强压怒火,“罢了,诸位先退下吧。”

    一众采女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片刻功夫,暖阁之内,便只剩下阴孝和、贴身侍女春桃,还有邓绥及侍女晴水。

    阴孝和才卸下那层温和面具,眉头紧锁:“都是你出的好主意。今天你也看见了,如今这个局面,傅美人不来,荀洛推脱,底下采女又个个哭穷,怎么办?”

    话语里,带着几分隐隐的责备。

    邓绥神色平静,半分不恼,也不辩解。

    等阴孝和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贵人,这事也好办。赈灾捐资,未必就只能局限后宫之内。”

    阴孝和一怔:“此话怎讲?”

    “王公贵族、朝中命妇,哪个不想维系家族荣宠?名头嘛,得好好想想,不能叫募捐,听着就惹人抵触。不如就叫祈安宴。名义上,为地动之后天下苍生祈愿平安,也是为皇嗣祈求平安,看傅美人肯不肯出血。”

    “宴席之上,不论宫人还是命妇,每人出一两件件珍藏宝贝,当场公开竞拍。定下规矩:拍得钱款,两成归宝物原主,八成缴入少府国库,统一调拨用于洛阳赈灾。”

    阴孝和听得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邓绥继续往下说:“再设激励。整场竞拍成交额排名前三之人,可以获得陛下御笔亲题匾额或笔墨。后宫女子盼帝王青眼,世家命妇渴求家族荣光。有御赐匾额这份体面,不用旁人逼迫,他们自会争相拿出重宝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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