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烂成渣了?”
“丁大山,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人埋进土里,大自然就会替你们销毁一切罪证?”
楚灼双手抱臂,眼神如刀。
“***和氟乙酰胺这类剧毒农药,化学性质极其稳定。”
“尤其是重金属类的毒物,比如砒霜或者含铊的鼠药,它们在人体内是无法代谢的。”
“人死后,软组织确实会腐烂。”
“但是,毒物会沉积在死者的骨骼、毛发和指甲里。”
“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三十年,三百年!”
“只要骨头还在,化验室的试剂滴上去,照样能让你们的罪行无所遁形!”
楚灼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丁家人的天灵盖上。
王桂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楚灼。
这还是当年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吗?
这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你……你唬谁呢!”王桂花双腿发软,死鸭子嘴硬。
“我没唬你。”
楚灼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万涿。
“万哥,去把辛法医叫来。”
“顺便带上铁锹、镐头,申请开棺验尸的手续。”
万涿眼睛一亮,答应得极其响亮:“得嘞!我这就去办!”
一听要“开棺验尸”,村长先绷不住了。
“使不得啊!楚丫头,这可使不得啊!”
“咱们农村讲究个入土为安,挖人祖坟,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楚灼目光冰冷地扫过村长。
“死得不明不白才叫遭天谴。”
“我爷爷要是在地下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估计早就想掀开棺材板跳出来了。”
“我今天就是替他把这棺材板掀了!”
暨昭然适时地补上一刀,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死因,有权决定解剖尸体。”
“阻碍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一律按妨碍司法公正罪逮捕。”
村长立刻闭上了嘴,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天谴不天谴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看守所的窝头不好吃。
半小时后。
两辆偏三轮摩托车带着一辆吉普车,轰鸣着开进了寒城郊外的下河村。
初秋的坟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透着一股子阴冷。
辛建白提着他那个标志性的大勘查箱,气喘吁吁地跟在楚灼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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