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
高国兴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尖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大壮啊！你咋在这儿啊？！”
“你不是去县城里给你姑家送面粉去了吗？！”
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了一眼。
果然。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
“高村长，你冷静点。”
暨昭然伸手按住高国兴的肩膀，将他往后拉了拉。
“他是你们大高庄的人？”
“是……是啊！”
高国兴老泪纵横，指着地上的尸体，哭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我们村的高大壮啊！”
“今年才二十二，刚托人说了门亲事，这……这咋就死在这儿了呢？！”
“是谁？是谁这么狠的心啊？！”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围了上来，个个脸色惨白，窃窃私语。
“真的是大壮……”
“天呐，大壮怎么死在稻草人里了？”
“这太邪乎了。”
恐怖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楚灼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高国兴，走上前，轻声问道。
“高村长，高大壮今天是什么时候离开村子的？”
高国兴抹了一把眼泪，脑子有些混乱，想了半天才说道。
“下午……下午三点多吧。”
“他骑着他爸那辆二八大杠，车后座上驮着五十斤新磨的小麦面粉，说是去县城给他姑送去。”
“他姑家住在县城东街。”
“这路程，骑车也就一个小时。”
楚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那他的自行车和面粉呢？”
高国兴愣了一下。
他四处看了看。
黑漆漆的田野里，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什么都没有。
“没……没看见啊。”
暨昭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自行车和面粉都不见了。”
“看来，凶手不仅杀了人，还抢走了他的财物。”
“或者说，凶手是利用他的自行车，将他运到这儿来的。”
楚灼摇了摇头。
“不对。”
“如果是为了抢财物，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他扎成稻草人立在路边。”
“这是一种仪式。”
“凶手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或者向某些人，宣告着什么。”
九月的夜风，吹过麦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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