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报公安,骆雅条件反射心紧了紧。
那层挂在脸上的从容一寸寸碎裂,眼底的恨意终于撕破了所有伪装,烧得近乎赤红:“你——!”
“你什么你?”周文秋不等她说完,反手又一巴掌招呼过去,这次更重,直打得她踉跄退了半步。
“禾禾在哪?说!你要是不说,我们立马去派出所!别以为能拿捏住我!”
骆雅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火辣辣地疼,理智被这一而再的挑衅彻底烧穿。
她忽然冷笑一声,也不再装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恶狠狠地丢下一句:“好,你有种。禾禾是吧?行,你等着……”
她说着,猛地转身,快步往院墙那头跑。
步子又急又乱,连背影都透着被人戳中痛处的狼狈。
周文秋看着骆雅那道身影很快隐进暮色里,唇角几不可察地绷了绷——成了。
她压着步子等了三息,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夜里的家属院路灯稀疏,她贴着墙根,不远不近地缀在骆雅身后。
拐过两条巷子,又绕过一排筒子楼,骆雅终于在院墙尽头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杂物间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周文秋贴着墙角,把身子压到最低,循着那点昏黄的灯光摸到窗根底下。
砖墙粗糙,硌得她手心生疼,可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去听里面的动静。
骆雅进了屋!
门里先响起的是骆雅的声音,带着没散尽的火气,语气又恼又恨:“……她倒是长本事了,居然敢动手打我的脸。”
紧接着,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来。
声音又软又甜,可偏偏那话里的内容,让人后背发凉:“妈妈,你别太生气啦!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哼,我怎么能不气?”骆雅的声音冷下来,“那个女人,我现在恨不得——”
童声轻轻打断她,语气里竟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平静:“她不是敢打你吗?好呀!既然她这么有本事,到时候,你就拿她女儿的一只手,来给你当利息好了。打了你一巴掌,赔一只手,也不算亏!”
周文秋浑身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她死死攥住墙角的砖缝,指尖发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那童声稚嫩,说的话却字字如刀,割得她心口剧痛。
听她喊骆雅妈妈,难道是陆灵那个白眼狼?
而且刚刚骆雅也提到了她的名字。
陆灵和禾禾同一天出声,一样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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