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议闻言便愕然愣住了，他瞪了瞪眼睛，出神了许久方才幽幽叹了口气道：“含烟，你何必用这样恶毒的誓言来咒自己？”
“我没有咒自己。”苏含烟淡淡瞥了一眼陆议的神情，随后坦然道：“你若是自觉自己没有对我撒谎，那这誓言自然也不会成真。如此以来，何谈咒我？”
陆议喃喃道：“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
“你发不发誓？”苏含烟扬了扬眉，质问道。
陆议便叹了口气，随后道：“好。我发……我——”陆议说着，便肃然起来，道：“我若是再骗你，含烟你必定会……不……不得好死，陆家遗臭万年。”
“不得好死”这样的诅咒，苏含烟自然是不害怕的。她自觉自己不信鬼神，因而自然觉得无所畏惧。但是诚然，这话也不是说出来让人信服的，更多的是用来威慑旁人的。
苏含烟听罢方才点了点头，道：“这么说，你一直跟贺兰晴明有联系？”
陆议好似是被戳中了痛楚，因此显得有些沉默。但是他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联系，只是偶尔会有些联系。但是多半也不是他本人，更多的是……”
“是谁？”苏含烟疑惑道。
陆议抿了抿嘴唇道：“柳菁菁。你认识她的。”
苏含烟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来自己跟柳菁菁第一次交手时候的场面。她问道：“这么说起来，当初我被柳菁菁拐到南诏去，那事你也知道？”
陆议咬了咬牙，恨恨道：“那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这个女人擅自拐走你，我实在恨不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苏含烟道：“此事你知道多少？是不是从我们南下荆州的食盒，这一切就都开始谋划了？”
陆议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方才道：“我知道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多。只是如今，我跟他们的关系可谓是已经破裂了。因此也谈听不出来什么了。”
“哦？”苏含烟扬了扬眉，“这是为何？”
陆议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沉声道：“当初他们像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南诏之事，贺兰晴明解释说是柳菁菁自作主张。可是如今这事，他却是再也推拖不得了。况且他以摄魂术控制常叔，正是要给我一个警告。”
苏含烟一时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片刻，陆议道：“因此，我得知你失踪后便立刻着手跟玄清师父联系。玄清师父因此才跟我做了计划，铤而走险。”
苏含烟这一下方才算是明白过来了。以前的许多细节之处，苏含烟仍觉得想不明白，如今却是已经大概都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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