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看着不过是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那衣服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他眼珠子转了转，黑溜溜地看着很是精神。他依偎在贺兰晴明的怀里，任凭贺兰晴明像摸一只小猫一样摸他的头。
“疼不疼？”贺兰晴明颇为疼惜地问那孩子。
小孩子从贺兰晴明的怀里抬起头，对贺兰晴明道：“不疼，主人。这伤已经快要好了。”
虽然如此说着，可是苏含烟分明看到那伤口正在发炎化脓，看着很是吓人。见状苏含烟不觉皱了皱眉头。
随后贺兰晴明的声音却骤然冷淡下来，他冷声道：“说谎。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你是知道的。”
那孩子好似是发觉自己的小聪明惹了麻烦，因而便急忙辩解道：“主人……我……”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贺兰晴明的脸色，那孩子末了却只是拉拢下脑袋，小声嗫嚅道：“主人，我错了。”
“知错就改才是乖孩子。”他的声音又变得如刚才一般慈爱，随后贺兰晴明转头看向身后的黑暗当中，道：“不要对我说谎，明白么？”
“明白了。”身后的孩子齐声回答道。
贺兰晴明瞥了一眼自己怀里孩子，随后拍了拍他的背。那孩子好似是知道自己犯了错，因而拉拢着脑袋转身告辞。
随后黑暗当中又安静了下来。
苏含烟道：“你想做什么？”
贺兰晴明只是端坐着，他在盯着苏含烟看。苏含烟隔着他的那张面具，看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因而只是低垂眼帘，并不说话。
许久，贺兰晴明忽然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苏含烟愕然起来，看着贺兰晴明面具下面那一张脸，一瞬间有些发愣。
这张脸看着倒是并不老，只是一侧眼下有一道极其明显的疤痕，看着很是吓人。苏含烟也被吓了一跳，不觉深吸了一口气。
贺兰晴明道：“你长得很像她。”
苏含烟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低垂眼帘，已经是心知肚明贺兰晴明说的是谁。但是苏含烟此刻却忽然宁可自己并不知道这些才好。
“我是我，她是她。”苏含烟轻声道：“我无意参与这些事，我只是想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贺兰晴明盯着苏含烟看了许久，方才笑着道：“你明明知道，并不可能的。”
“你如今已经拥有青衣楼，你已经逼死我母亲，你到底还要什么？”苏含烟一字一字道：“你有了这些还不满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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