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追问
“是我。”陆议忽然出声打断了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轻轻地：“我本不应该在那里，但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放心不下？”苏含烟诧异道。
陆议点点头，随后低声道：“含烟，你那时候的表情真让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又不是你站在上面？”苏含烟忍不住嗤笑起来：“况且你跟花公子早已经合计好了，你害怕我会被当场杀掉么？还是怕我会想不开，先结束自己的生命？”
陆议却并没有跟着笑。他声音听起来沉沉的，颇为严肃。
虽然苏含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想象的出来他的表情极其严肃的模样：“含烟，让我感到无比害怕的，是你的眼神……那是一种很绝望的眼神，我看着极其害怕。你记不记得，先前师父跟我们说过什么。世上最不能医的，是人心。人若是没有了希望，那便跟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区别了。”
苏含烟心中百感交集，听了那话更是觉得不是滋味。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陆议，我确实是不曾想过你会在这里。”
“我知道。”陆议忽然定定地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看向苏含烟。苏含烟略感诧异，随后正要出声询问，陆议却忽然紧紧地抱住了苏含烟。
苏含烟惊诧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陆议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依旧紧紧地抱着苏含烟，好似是害怕苏含烟忽然消失一般。两个人身上的衣裳都湿漉漉的，甚至散发着那池水里奇怪的味道。风一吹，更是寒冷。
她觉得陆议好似比自己更怕冷似的，他几乎是在颤抖，呼吸也跟着一颤一颤的。苏含烟能隔着湿漉漉的衣裳感受到他胸口炙热的温度。
苏含烟本应该觉得颇为冒犯，但是此刻她脑中却反复想着旁的事情，一时之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很害怕。”末了，陆议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苏含烟觉得他好似整个人都在哭泣，声音也显得略微哽咽。
苏含烟抿了抿嘴唇，轻声道：“我知道。”
“我们不要回建业了。”陆议一字一字道：“含烟，那里并不属于你。”
苏含烟浑身一震，顿时觉得一时之间气血上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撤开两步，随后与陆议保持着距离。苏含烟在黑暗当中盯着陆议的眼睛看着。
那双漂亮的如同小鹿一般的眼睛，如今依旧美丽，但是却让苏含烟骤然觉得跟从前看起来好似有些不太一样了。
只是苏含烟却不知道，到底是陆议变了，还是她变了。或者说，其实陆议跟她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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