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沁姑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紫菱片刻,方温和地笑着道:“紫菱姑娘,还请起身罢。我并未有责怪你的意思。”
然而苏紫菱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今日只简单梳了发,发髻只拿银簪固定,连半个步摇发钗都没有。一张白净的小脸上也是脂粉未施,显得苍白而虚弱,加之两行清泪,看着更是楚楚可怜。
“姑姑,紫菱此番,实在是有难言之隐的!”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做出了一副颇凄然的样子。
臻沁姑姑本不想多听,闻言却是笑了,便问道:“哦?不知道紫菱姑娘有何难言之隐?”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扶起了苏紫菱。
苏紫菱抽泣着,低头垂泪道:“是……是姐姐故意没有告知我此事,昨夜本就因姐姐要求我抄写佛经而睡得晚了些,今日才起得吃了。若非侍女无意之间透露,只怕紫菱,是死都不知道有此事的!”
好漂亮的一番话,好伶俐的一张嘴。
苏紫菱一番话,将事情的矛头个个指向了苏含烟。
一时间,她轻描淡写地便将一个刻薄恶毒的姐姐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了。
苏含烟闻言便勾了勾嘴角,她诧异道:“妹妹,你怎么这样平白污人清白?”
不就是装么?苏含烟说着,便上前,不顾苏紫菱的挣扎,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苏含烟盯着苏紫菱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姐姐平日里对你如何,你难道不清楚么?今日当着姑姑的面,妹妹这么说,是想要置我于何地?”
苏紫菱还要挣扎,苏含烟一抬手,便露出了手指上猩红的磨损肿胀痕迹,加之手臂上包扎的白布,看着煞是吓人。
“想来此事定然是误会一场了……”臻沁姑姑打着圆场,随后又上前奇怪道:“不知道小姐这手,是怎么回事?”
苏含烟脸上浮现了惊讶的神情,她立刻收回了手,朝臻沁姑姑勉强一笑,低声道:“姑姑莫要在意了,只是我不留神伤到了罢了。”
“当真如此?”臻沁姑姑满脸不信。
苏含烟温和的笑着点点头。
身侧的银屏好似看不下去般,便忍不住出声道:“姑姑容禀,小姐手上的伤,并非是不留神伤到的。实在是因为……”
“闭嘴,银屏!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苏含烟怒声呵斥道。
银屏颇委屈,人也有些哽咽,忍不住上前道:“姑姑,小姐手上这伤,其实是……是因为紫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