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卿仍按原定的计划偷偷前往义庄验尸。
金明俞死前的表情里充满着质疑、错愕与不敢置信。这说明动手的人要么是他极其熟悉的人,要么是能让他绝对放松警惕的人。
金明俞的朋友不多,接触的人里大多是纨绔子弟,会shā • rén 的不多。除却那些狐朋狗友,金明俞最熟的怕就是苏家和金家的人了。
“你说金明俞的尸体,是在一处客栈里被人发现的?”金子卿回头,看了眼跟她一道来的姚寒初。
“是的。”
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旁人的房间,再将那人不动声色的勒死,而后再伪造成自杀……
“客栈的老板是谁?”
“是……苏家的人。”
金子卿一愣。
苏家……金明俞虽然没去过几次苏家,但他在苏家有认识的人,也不足为奇。
若那人先假意告诉他可以替他还债,再趁他放松警惕时勒死他,也的确行得通。
金明俞的脖子上是最普通的白绫,显然是为了遮掩视听。
金子卿的目光移向了金明俞的指间——但凡是勒死的,必会下意识用手抓住脖子上的捆绑之物,或是凶手的衣摆。
果不其然,金子卿当真在金明俞的指甲缝隙里,抽出了一根丝线。
姚寒初生疑:“这根丝线是——”
“孔雀翎。”孔雀不是萧国之物,乃是南方边陲小国的国宝,而这孔雀翎更是稀少,乃是由孔雀尾羽搓成之物,造价不菲。
金子卿的心底约莫有了一二估计。
“走吧,我们先回去。”
“是。”
金子卿与姚寒初刚走,一直守在一边儿的京兆府尹便是走了出来。只见他冷汗涔涔,此时正不停的往外冒。
师爷疑问:“大人,这……”
京兆尹叹答:“他们也该把想查的都查完了。明天重新审案,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是。大人……”
转天一早,金家众人再上公堂。
公堂之上,沈郑氏一边抹着脸上不存在的泪,一边在京兆府尹跟前辩驳:“大人,民妇冤枉啊。虽然金二少爷对不住我家姑娘,但我已经把女儿给嫁出去了啊。我既然都嫁了,干嘛还要杀他?我这不是让我自己的女儿守寡,败坏自己女儿的名声吗?”
“我之前跟金家闹嫁妆的事儿,是为了要给我那可怜的女儿立威啊。”说着,沈郑氏还真的挤出了两滴子眼泪来。
金沈联姻的真相被人揭穿,沈霓裳是因为遭金明俞玷污才被迫嫁他为妇的。沈霓裳成了弱势,身后便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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