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沈清秋可不简单。
她出身刑部沈家,兄长沈彦破案如神,她又一贯给人以温柔大度、公正严明的印象,是以沈家虽然没有苏家财大气粗,却十足十讨得了老夫人的欢喜,得以越过众人,掌管家中中馈。
上一世金子卿嫁给萧楚越的时候,她的嫁妆便是由四房沈清秋负责采买的。
当时她感激涕零,以为沈清秋是好意,足给她备了三车的嫁妆。
可当太子府的管家清点时却发现那三车嫁妆根本不值什么银子,都是极劣质的残次品或仿品时,让她丢尽了颜面。
见二房和四房要吵,原本一直躲在门外看热闹的金明珠忙一边落泪一边跪下身去,颤抖着肩膀劝道:“都是明珠不好!祖母要罚就罚明珠好了!都怪我,在大姐姐跳湖时没拉住她!”
“跳湖?我是自己跳下去的吗?”金子卿接口,金老夫人这才找回了重点,对着她怒骂道:
“你爱慕虚荣贪恋太子,为了他做出投水自尽威胁自己父亲的丑事,金家怎么教养出你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东西?”
见话题终于转回了正题,金明珠忙在一旁搭腔:“哪怕是心有所属,大姐姐也要看看时候,切勿冲动行事才是。”
劝她跳湖的馊主意本就是金明珠出的,如今她这么讲,以金子卿之前耿直的性子,必会直接在老夫人跟前直接戳穿。
到时金明珠再死不承认,苏媚再反说她无理取闹玷污堂妹,被罚的便是金子卿了。
犹记得上辈子,金子卿向老夫人哭诉此事时,金明珠直接装昏,惹得老夫人一怒之下,罚了她禁足。
可笑当时金子卿还一直担心金明珠的身子,怕她是出了什么危险身子有疾。
金明珠再来看她时,两个人儿竟直接一笑泯恩仇了。
金子卿长叹一口气,既委屈又羞愤:“二房和四房还真是同气连枝,为了推卸责任,竟然连这话都说得出口。”
“哎,可怜子卿落水,你们不关心子卿也就罢了,竟还如此揣度颠倒,真是害苦了子卿。”说着,金子卿竟有了低头垂泪的架势,“如今我即将及笄,未出阁的姑娘竟被说成这般,以后还怎的做人?”
在场的人皆都愕然。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金子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不是应该扒着太子不放吗?
苏媚有些摸不懂金子卿,直接问道:“大姑娘你别怕,这里都是自家人,不用顾忌俗礼……”
“二叔母!”金子卿蹙眉,突然厉声喝道,“我金家世代为官,虽然二叔是个无所事事之徒,可您身为长辈,也应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太子殿下可是天潢贵胄,怎是我们能置喙的?更何况我父亲金玄峰,在朝堂上官居一品太傅,我们这些为家眷的,更应该谨言慎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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