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嘱咐完的张西阳便收拾收拾准备出宫了,虽说皇帝任命自己为宿卫营但是也得安排好自己的落脚。想想自己一个小卒子居然可以在皇宫里留宿醒来还有人伺候着吃早膳,张西阳悄悄用力捏了下自己,嘿,真疼,是真的。
出了殿门外面便是绿树如茵鲜花为海,错落的精致在御内大家的安排下显得宁人精美。
昨日匆匆忙忙,此刻方才有心思欣赏这帮景致,四月的天还没那么热,有时候风吹过来还有丝丝凉爽。
带路的自然不可能是陈忠,被指派的一个小黄门一路低着头脚步有点碎有点急,偶尔会碰到内宫二十四局院的大太监,两人躬身等在路边,张西阳有些好奇一直低着头是怎么老远知道过来的人比自己官儿大的?
年轻人对于不耻下问的接受还是相当高的,不懂装懂也就那么一些自命清高之人,当然也是觉得不自在硬生生找个话题。
小黄门头也不回,依旧低着头,只不过张西阳听到一声浅笑,有点发苦:“张队正说笑了,小人不过刚刚提的九品小黄门,能在这皇宫大内走动的哪个不比小人地位高。”
张西阳一时不该说什么是好,挠挠头,总感觉自己似乎问在了对方痛处。
小黄门又说道:“宫中不比军中,在这里需要的是察言观色,然后才是干才等等,可是就察言观色四个字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学不会找不着路。”
张西阳脱口而出问道:“这是不是可以说兵法上的知己知彼?”
小黄门一想,随后一乐说道:“是极是极,知己知彼。张队长果然才思敏捷。”
张西阳连忙谦虚到:“哪里哪里黄门过誉了,还不知黄门贵姓?。”
小黄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回过头诧异的问道:“张队正是问咱家叫什么?”
这个问题让张西阳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些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小的可是个阉人,而且还只是个从九品的小黄门。”
张西阳看着跟他对视的小黄门沉默片刻微微一笑,抱拳躬身说道:“敢问阁下尊号。”
“尊号?自不敢当,小的原名卢书渝,宫内都叫小渝子。”
“卢中官。”
“张队正。”
“请。”
“请。”
张西阳有种感觉,似乎前面带路的卢书渝背稍微直了一些。
一路上卢书渝不时为他介绍一些皇家精致,无人的路上也彼此聊聊趣事,张西阳并不知道,今日无意识中的一个举动在后来会有多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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