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君山不认识贺知画,但是他和陈故故的父亲是世交。
所以当陈故故的父亲给行君山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他女儿的女朋友重病的时候,行君山自然而然地愣了愣,看了一旁的行云澈和祁小玥。
女儿的女朋友?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
行君山只隐约地知道有贺知画这么个人,毕竟公司高层名单他都需要一一过目。
看到贺知画的时候,他的目光曾在上面停留了两秒。相貌气质都不俗,能力又强又年轻,应该会成为公司未来的主心骨。
只是现在看来,天妒英才。
几个人到医院的时候,从病房外的玻璃里,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正在昏迷。她的手上插满了管子,手臂搭在床边,又瘦又白。
行云澈并没见过这样的贺知画。在她的印象里,贺知画虽然像一棵婀娜的杨柳,随风摇曳,但是也坚韧如杨柳,不会随风折断。
但现在的贺知画看起来很虚弱,和以往的样子大相径庭。
怎么她生病这件事,自己一直不知道……?身为朋友,之前竟也没有关注过这些。
行云澈和祁小玥对视了一眼,竟莫名地有些自责。
越往前走,行云澈的脚步越慢。她看到陈故故刚刚从病房里走出来,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陈故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身影缓缓摇晃了两下,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身体却慢慢地滑了下去。
她先是蹲在墙边,最后直接坐在了地上。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整个人也憔悴。
行云澈慢慢蹲下身,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君山和陆林池也站在后面,正在和陈故故的父母小声攀谈,眼神不时地望向这边。
陈故故的身体很僵,然后慢慢舒展了,又像是松散似的,整个人趴在行云澈的肩头。行云澈能感受到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好像是没有任何的依托。
陈故故边哭边说:“我没有力气了。”
这句话的语气很虚弱,令人莫名地有点揪心。
她确实也像是没有力气的样子,因为她哭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行云澈缓缓地抚摸着她的短发,就像安慰一只小猫小狗那样似的,虽然她知道于事无补,但是却也实在做不了别的事情。
一旁的祁小玥眼眶也泛红,她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她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陈故故的情绪稳定了一点,然后缓缓说道:
“她的病情我以前是有些了解的,但是没想到这次这么突然,医生的态度也很吓人,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祁小玥不禁问道:“她……怎么了?”
陈故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先天性心脏病。”
陈故故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祁小玥大脑里的神经好像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电线,接到了零星火花,啪地一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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