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乐,是殷茶那个异母弟弟。
“你母亲要气死了吧?”
“呵。”殷茶冷哼一声,忍着口腔里的血腥味,“人渣。”
“算了,”殷余跨过躺在地上的殷茶,“我跟死人说什么话?”
翌日,殷茶被当众绑上绞刑架。
族人们在底下聚集。
人山人海。
全是男人。
窃窃私语声如同细小的雨丝,汇聚成巨大的暴风雨。
“我就说女的心思不定,你看她出去一趟心就野了,居然想着谋逆。”
“她也没必要谋逆吧,原本只要好好地做事,族长的位子肯定是她的,毕竟只有她是老族长的血脉。”
“女的有什么资格继承族长之位?你在开什么玩笑,就算她再优秀,她也是个女的。”
“也是啊,不过族长也给她安排了未婚夫,到时候辅助她丈夫一起治理也不错,她这么能干,怎么会起这种心思。”
“可惜什么?她本来就想违逆传统,搞什么男女平等,要是男女平等,原来一代一代神官的贡献算什么?”
……
殷茶是精神力sss。
五感灵敏至极,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瞬间甚至有些迷茫,她原本一心想要光复的族群居然是这个模样?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些愚昧,刻板印象,故步自封,荒谬到令人可笑的……
野兽们?
不是。
她想起来一早就被自己压抑在脑海中的愿望的来源。
并不是那一句“我希望族人们能幸福快乐地生活。”
而是。
“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希望,茶茶你能过得幸福,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任何东西困住,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母亲转过头,将她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我的私心。”
成为她想成为的人,做她想做的事。
她被母亲离去后包裹她的一切蒙蔽太久。
她不是承担着族人与母亲父亲的希望而这么做的,她是因为自己才想这么做的。
去结交知己,去发展族群,去成为一个能够给予别人平等与幸福的人。
就像顾溪一样。
绳子绑上她的脖颈,粗糙而带着些许沙砾的触感将她包围。
在那一瞬间,她看见顾溪的脸。
“随时欢迎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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