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枯的唇皮一张一翕，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
老年感染者也发现了王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向王秋发动攻击，而是艰难地伸出教鞭，向面前空地指了指，示意王秋坐下来。
王秋沉默许久，随后默默鞠了一躬。
等到王秋坐下，老年感染者却是突然将教鞭扔在地上，化作了一团黑灰。
他翻着手中那早已满是灰尘、根本看不清楚字的书本，随后伸出干枯的手指，向王秋额头缓缓点去。
王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
不知为何，他竟莫名地对这个感染者升起一丝信任。
“所谓师者，即为传道受业解惑也。”
王秋睁开眼，耳边响起琅琅读书声。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王秋揉了揉眼睛，他的桌子上竟赫然摆放着一本语文书。
伸出稚嫩的双手，王秋愕然。
环顾四周，明明响起了读书声，但教室中，除了自己和讲台上的老师，却空无一人。
而讲台上的老师，身形也很是模糊，看不清脸，就如同打上了一层马赛克。
王秋莫名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的意思是：读书人通晓万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显。从物质上丰衣足***神上伦理政教，是百姓安身立命。替历代圣贤延续行将绝传的不朽学说，给千秋万代开创永久太平的伟大基业。出自北宋大儒张载的《横渠语录》。”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王秋不受控制地发出声来，和看不见的同学一起朗读。
窗外漫天红雾，接连不断响起的厮杀声与读书声形成鲜明对比。
画面一转，城楼之上，远方是黑压压的妖兽大军，而面前，则站着教室中那个老师。
依然模糊。
“最近红雾扩散越来越频繁，初代序列也已阵亡三人。”
他听见老师那沙哑的声音。
场景再次翻转。
回到了教室中，只不过灯光不再那么明亮。
这一次，站在讲台上的，是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教室里的学生看不清脸，但王秋能感觉到，他们听得极为认真。
窗外，依然是厮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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