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回事。”程立秀看着身上灰扑扑的小丫头,语气低沉了下来。
在程立秀严肃的目光里,程平安渐渐低下了头,她转着思维在思忖一个富有逻辑又可以让人信服的谎言,然后看到了缩在一边垂着狗尾巴的阿黄。
和程平安对上了眼的阿黄,黑溜溜的狗眼里还带着迷茫,然后在它迷茫的注视下,程立秀看到自己的小侄女颤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胖乎乎的手指,什么话也没说。
阿黄歪了歪狗脑袋,还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然后,它觉得屋里头似乎有些冷,这股冷气是它身上那一层狗毛都没法抵挡的。
它看到了小主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它顺着小主人的眼神看去,在灯下晃得生寒的刀光刺激得它狗眼里的迷茫全泯灭。
“叔!你听我说!”扑上去就抱住程立秀的大腿,程平安开始痛哭流涕,终于前前后后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别哭,别哭,叔没怪你。”程立秀得到了程平安磕磕绊绊的解释,神色缓和了下来,它摸上自家小侄女被吓得都立起来的几根呆毛,叫这丫头别哭。
然后,在程平安稍微松开了圈着自己腿的力道时,程立秀再次迈开了步子。
程平安用手抹了眼泪,以为程立秀会转身把刀放回砧板上,谁知道,他就这么笔直地往害怕得直叫唤的阿黄那里走。
“叔!你别宰阿黄啊!”程平安吓得连滚带爬地去扯程立秀的衣袍,哭嚎得都打了嗝。
感受到保护力量的阿黄猛地就窜到了护着它的小主人身后,整个狗都趴伏在了地上,像是带着哭腔一样呜咽着。
这一人一狗哭嚎低呜的架势愣是让程立秀哭笑不得,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见到自己拿着菜刀出来的程平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原来是怕自己宰了阿黄。
“平子,你看叔是要做什么。”程立秀知道现在已经先入为主的小家伙肯定一时间听不进自己的解释。
于是,他蹲了下来,没有拿着菜刀的手摸了摸她颤动的小脑袋,声音是极致的柔和,像是巨型棉花一样包裹上重重摔在地上的人,令程平安的哭嚎声不自觉地小了下来。
她打着哭嗝,擦了擦眼泪,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了些,然后她看到程立秀拿着刀,把门上的深深的痕迹给刮平,削下了许多的木屑。
其实,程立秀只是有强迫症,看到那门上的狗爪,他只是想拿刀削平而已。
脑补过分,误会解除。
程平安瞪大了眼,一时间就说不出话来,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是十分的窘迫,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阿黄也是叔的家人,叔父怎么舍得宰它。”看着小丫头又窘迫又害臊地烧起脸,程立秀开怀大笑,摸了摸程平安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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