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帝自然震怒异常,派兵部彻查此事,结果人证物证确凿,便定了李辅林通敌叛国的罪。
景昭帝记得当时陆阳明替李辅林求过情,他又派人彻查了一遍,甚至亲审过李辅林,但李辅林只说自己没有通敌,是被人构陷,可他又不说被何人所构陷。
最后,李辅林被绞杀,而李家男丁发到采石场,女眷则发卖为奴。
通敌叛国便是景昭帝最不能忍的事情,这是他的天下,他的国土,任何人都不能动一寸,你若是贪污受贿,他可能放过你,你若是成了卖国贼,那便无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景昭帝掀起帘子,仔细看了看这份状纸,面『色』布满阴霾:“这一切皆是王宥所为?”
李哲强忍着疼痛,说道:“陛下,父亲为大晋披肝沥胆,从未有过背叛之心!即使罪名定下,罪民依旧不能相信,父亲从小就教导李家子孙需精忠报国,他怎会……”
说到此处,李哲已是语带哽咽,他继续道:“直到前不久,罪民偷偷到破败的李家旧宅祭拜父亲,想起树下面埋藏着他最喜欢的醉香酿,便挖了出来。结果瓦罐里并非酒,而是他保留下来的自证清白的证据。
原来王宥曾拉拢过罪民的父亲,让他偷盗边关布防图,但父亲严词拒绝了,没多久,便有人密告父亲谋逆叛国,这未免太过巧合!”
是挺巧合。
景昭帝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竟是王宥让李辅林偷盗边关布防图?因当时陆阳明重新布防,改变了应对策略,布防图便是在陆阳明手里。
“父亲生前还留下了一些出关的记录,父亲发现有好几次可疑商队出入北漠,仔细一查才发现那些人根本就是专人豢养的死士,父亲查到正是王宥培养的,便直接写了份折子上报朝廷,却无任何回应,父亲便知道肯定是被人拦下,自己命不久矣。”
王宥豢养死士却又让其在北漠活动,是何居心,很是值得推敲。
看似眼前这个叫做李哲的人,看似这些证据皆指向王宥,可总欠了些火候。
一个是边关布防图,却只是李辅林的遗言,两人之间互通的书信做为证据指向王宥。可布防图这几个字却并没出现在两人的信件中,只是李辅林的遗言中提到此事。
除了死者的遗言,你就能证明是王宥让他去偷过吗?
而一个是豢养的死士,却也只能证明王宥养了死士,又去了北漠,你能直接证明他通敌叛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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