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除了他脸上偶尔闪过的一抹痛惜。
幸好，过了千年之后，他的云延又回来了。
哦，对了，他已经不是云延了，他叫明代。
叫什么，没关系的，重点是那个人已经彻底忘却了过往，甚至不记得沈怡恒是谁。
当年那么浓烈的爱恨也随着云延的身死彻底的烟消云散，这一世若不是沈怡恒用了卑鄙的手段，强迫明代签订了兽奴契约，明代又怎会委身于沈怡恒？
不过是强迫罢了，若是待明代彻底的想起过往，他会原谅沈怡恒吗？
不会的，云延那样的人，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沙子？
所以让沈怡恒身败名裂，尝尝云延当初尝过的滋味，便是他对明代最好的补偿。
他会将明代放在身边，他会加倍补偿明代，只要明代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会加倍对他好，会给明代他想要的一切，过去的所有遗憾都让今生的他来弥补。
沈怡恒已经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恨了云延多久，又怨了云延多久，到头来真相竟然是这样吗？
反应过来的沈怡恒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又一巴掌，一时之间寂静的幽冥里只能响起沈怡恒抽自己耳光的清脆声音。
沈怡恒啊沈怡恒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最终沈怡恒抬起
头，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双灰暗无神却又血丝满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帝。
用破锣一般沙哑的嗓音颤声问道，“当初他坠入暗渊，尸身真的毁掉了吗？”
天帝眼眸轻闪。
对于别人来说，暗渊不可进入，一旦进去便是身死道消，但是他不同，他可是天帝呐，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暗渊他还是可以进去的。
所以
“暗渊是什么地方，沈仙尊不是很清楚吗？”
沈怡恒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你就不怕我将你当初做的事情昭告天下？”
天帝微笑，“沈仙尊以为以你如今的境地还出得去吗？就算你出去了，你觉得你作为云延的同党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我可是天帝啊。
仙界的帝君，你说众仙会相信谁？”
沈怡恒沉默。
所以当年云延也是陷入了这样的境地，身边无一人可用，无一人可信的吗？
沈怡恒你可真该死。
你怎么忍心让他
一个人承受？
最终沈怡恒闭了闭眼，彻底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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