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知林枢是挂了布绳跳窗爬院墙溜出家门,时母又惊又气,捂着胸口指着林枢有些颤声道: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粗鄙事来?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娴静淑雅?”
“夫人你消消气,三小姐年纪轻,你慢慢教导就好了。”刘妈扶着时母坐下,给她顺气安抚道。
“怎么教?”时母气不平,懊恼道“还是老爷说得对,不该送她上那劳什子新式学堂,尽学回来一身粗蛮无礼。”
“不行。音儿,”时母转向林枢,严肃道,“这几日你得跟我重新好好读一读女德女戒,学一学姑娘家最该有的贞贤敬从。”
“这些话你怎么不跟大嫂说,大嫂还跟女伴去歌舞厅呢。”林枢反问着,随意落座,翘着二郎腿,一副好不惬意悠哉的模样。
时音的大哥时钊娶的是他顶头上司科长的女儿,还热闹,时常外出参加各种沙龙聚会,时光伟时母认为时大嫂那样的行为有些轻浮放浪,颇为异议。
但因着自己儿子在她父亲手底下干活,时父时母看不惯也没多说什么。
时母一时语塞,少倾,转话题数落林枢,“看看你现在像什么,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之前我不知道就算了,可不许再那样胡来。你好好跟你爹赔个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来了。”
“我现在就能光明正大地出来。”林枢站起来,取出一只小皮箱,往外走,边说道,“我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需要赔不是。”
“音儿,你这是做什么?”时母这时才注意到,林枢穿的是一身飒爽的裤装,猛地站起来,惊声问道。
“也没什么,离家出走而已。这个家饭都没得吃,我可不想饿死在里面。”林枢口吻随意地说道。
“离家出走?”时母失声惊呼,“音儿,你胡闹也有个度。这两天老爷责罚你,只是想让你好好反省认错,哪就扯上什么死不死的了?”
看着林枢充耳不听,径直踩着楼梯往下走,时母边说边追上来,有些焦急,这婚期近在眼前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音儿,如今世道混乱,你一个柔弱姑娘家到外头去,等于羊入虎口,你就算埋怨爹娘,也不能连性命安危都不管不顾了呀。你要真出了什么事,让你娘我可怎么办?”追到楼下客厅,时母快步拦住林枢,哀声软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好一番慈母心肠。
然而即便是重生归来的时音,面对时母这番表现,也不会再为之动容,何况是林枢。
林枢内心毫无波澜,淡淡嗤笑一声,道:“世道危险,但继续留在这个家,只会被封建残余毒瘤裹着糖衣害了,还是早日离开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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