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歌声放完后,她也洗漱完了。
广播站门口炉子咕噜咕噜响,她倒一杯开水,舀两勺麦ru 精,坐在椅子上惬意地喝着。
宋禾砸吧两下,无比怀念奶粉。
心中寻思着公社里的羊好像产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买一些羊奶。
几个小孩都在发育期,平日吃的那些营养肯定不够。加上荷花爹妈舅舅舅妈的身高都一般,基因肯定是靠不上了,只能寄托于平日的营养能跟上。
宋禾心里想着事,广播也开始播放新闻。
“……1966年6月13日……决定1966年高等学校招收新生的工作推迟半年进行……”
这项通知响彻大地,震得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
宋禾心中悬挂已久的秤砣突然落地。
十分奇怪,她此刻情绪并未产生什么大波动,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有种尘埃落定之感。
当一件恐怖的事还没到来之前,你的心中会止不住的惦记着。
可当它真的到来了,心中情绪似乎就一在瞬间发生转变。
从担忧它的到来,变成了该怎么在这场浩劫中好好带着家人生活。
当下,所有人都以为高考真就只推迟半年。许多学子甚至开始欢呼雀跃,为时间拉长了感到庆幸。
唯有宋禾知道,这次不是推迟半年,而是推迟十年。
主任办公室。
练秀安没头已许久没有舒展过了,她敏锐地感知到好似有匹前行的野马脱了缰,让人心中慌了神。
妇女主任无法理解:“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咋一直神思不属的?”
练秀安烦得直抓头发:“也不知道这个高考什么时候恢复。上次说是推迟半年,现在都要一年了,竟然还没通知出来。”
公社那些高中生和他们的家长不止一次找过她,甚至都到县里政府楼去堵人了,也不知道今年六月份能不能有个确定的通知下来。
最让人恐惧的是“小将”盛行,她的大学老师,六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被贴大字报,被革职!
如果不是有个师姐及时走动,这个老师可能得被□□,甚至下放到西北农场。
大学中如今满是浮躁,压根没法静下心学习知识。这股邪风还有吹到高中课堂的趋势,想必过不了多久,连高中课堂都能沦陷。
练秀安心中惶恐,可她能力有限,无法帮助老师,只能紧紧守着公社这片地。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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