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闻言，停下来，回头对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一毛一块。”
“一毛一块？不行不行！”男人瞪大眼睛，连忙摆手，“这也太少了，我一分钱没赚，还得给你贴人工，不行不行！你这价格，不如买煤渣，自己回家压。”
“行吧。”程曦点点头，也不说了，拽着程兵道：“哥，咱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
程兵还没说话，男人就急了，“不是，小姑娘，哪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啊，你多少给添点！我这一毛五一块，你直接给我砍到一毛，这实在是不行啊！”
“差不多了。”程曦绷着小脸，没表情地道：“你这煤渣一斤才多少钱？不过一毛五分钱一斤，一斤够压三块煤球吧？你这成品，直接一毛一个，足够赚了。”
程曦记得，以往程家都是自己买煤渣，压煤球。
煤渣便宜，一毛五分钱一斤。
一斤煤渣，却能换三块成品蜂窝煤。
程军以往买个几块钱的煤渣，就够家里一个冬天用的了。
这么算一算，一毛一个，这店家还能赚不少呢，不至于叫屈。
老板没想到程曦算的这么精明。
他还没见过这么会算账的呢。
头几年，识字的人都不多，有些条件好的，也顶多上个小学。
好多人都不会算账。
比如程家人，就只有程国庆和程军两口子会算账。
所以，要买卖的事儿，都是程国庆或者程军何如意负责。
程兵听着程曦的话，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程曦还懂这些。
“老板，你看看吧，你不亏的，我这一买就是一百块。平常，一户人家一个冬天才买你多少炭？得多少家，才能买这么多？”程曦见老板还在那纠结，又下了一剂猛药，“你要是真不肯买，那就算了，我去煤厂看看，我要买一百块，人家指定给我便宜。”
见程曦真要走，老板忙道：“卖卖卖！就按照小姑娘你说得，一毛一块，卖给你，你就别去煤厂了！”
煤厂一般都是薄利多销，专门供给那些大厂房用。
但是，程曦这一买一百块，量也不少了，没准煤厂真会卖给她。
到时候，自己这煮熟的鸭子，真得飞了！
如今本来就不是寻常人家用炭的时节，要是错过了程曦这么一大笔单子，他这么多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卖出去了。
做生意的，哪有舍得让货砸在自己手里的？
“行，那就装起来吧。”程曦闻言，痛快地一点头，拿出来十块钱。
程兵看到那花花绿绿的票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原本还觉得，挺便宜了。
可是，一下子拿出去了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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