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腹诽不已的时候，秦向东发现她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姑娘，眉眼柔和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程曦躲开来，故意拉长脸，“赶紧走赶紧走！”
“好。”秦向东无声地笑了一下，叮嘱她自己注意点，便先回去了。
毕竟秦二婶自己一个人在家，他确实不太放心。
程曦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一直没回头，趴在病房门口，好像不想搭理秦向东似的。
直到脚步声消失了，她忽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那是秦向东刚才摸过的地方。
一片滚烫。
……
谢美玉挂着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四五点，才悠悠地醒过来。
那一瞬间，她颇有些茫然。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病了。
谢美玉想抬起手，揉一揉剧痛的头，可手臂一动，才发现胳膊被压麻了。
她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正是程曦。
程曦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趴在床边，睡得正香，也正好……压住了她的胳膊。
谢美玉忍着酸麻，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她这边稍微一动，程曦眼皮便动了动。
没一会儿，她便抬起头来，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惺忪地道：“你醒了？”
谢美玉顿了一下，看得出来，程曦应该在这里守了她一晚上，她清了清嗓子，不由问道：“你怎么在这？”
“你忘了？”程曦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过来。
看谢美玉脸色不太好，她起身，拿起旁边的瓷缸子，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谢美玉。
这暖水瓶，是程曦昨天晚上从护士那边租借的，瓷缸子也是。
还收了她两毛钱。
从昨天晚上放到现在，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
谢美玉接过来。
程曦重新在板凳上坐下来，道：“昨天你不是生病了吗？你那个朋友……叫何佳倩是吧？她来家里请我们帮忙，我和秦向东就把你送医院来了，医生说你是吃坏了东西，急性肠胃炎，所以发热，你现在怎么样，胃里还疼不疼？”
谢美玉抱着瓷缸子，喝了几口水，嗓子眼里的干涩得到缓解。
闻言，她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何佳倩，为什么去找秦向东，面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
当着程曦的面，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太对，程曦立即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叫医生吗？”
谢美玉立即摇头，“没事，没事……”
昨天昏迷前，她觉得胃里有些疼，受不住。
但现在，胃里只是有些木木的，也没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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