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清洗之后,能看见水草的澄澈水面中倒映出了一张发黄瘦小的脸蛋。
凌菘望着水面中那个浑身脏兮兮的自己,想到这些天遭遇到的危险、刚才受到的白眼和嫌弃……一桩桩一件件,不禁悲从中来。
“呜……”
她蹲在河边,从怀里拿出兄长留下的青铜指环,呜咽着抹泪。
“哥哥,我好想你……”酸涩的喉咙让凌菘话音沙哑,只有她自己能听到说话声。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的思念兄长。
如果哥哥在身边该多好。
那样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欺负她,也不会让她挨饿,像现在这样四处流浪。
“这就掉金豆子了?”
就在凌菘伤心垂泪时,旁边忽然飘来了一道声音。
“刚才拿石头砸人的你,可不像现在这样柔弱,我还是更喜欢刚才那个敢于反抗的凶丫头。”
突如其来的话语,险些把凌菘吓了一跳。
她扬起挂泪的小脸,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河边一块石墩上,竟然盘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穿着粗布黑衣,背后挎着一个棕色的斗笠,正举着长长的竹竿垂钓。
这人哪儿来的?
凌菘惊异,瞪大双眼。
刚才她竟然没注意到这里有人!
“老爷爷,你……你怎么知道刚才的事?”凌菘拎着小包袱站了起来,心生警惕。
“天行有常,不为外物所改变。我能知道某件事,自然是因为你做过某件事。”老人披头散发,盘坐在石墩上一动不动。冥冥中有一股奇异的道韵,仿佛让他与整个石墩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他有说话,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这不是普通人!
跟着兄长在羽化神朝虽然只待了几个月,但凌菘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知道,凡人不可能有这种近乎与天地合一的道韵。
凌菘愈发变得警惕,甚至隐隐往后退了半步。
“你好像对我很忌惮?”老人平静询问。
他甚至都没往这边看一眼,却能准确捕捉到凌菘心中的想法。
凌菘脸上紧绷,眼中却明显多了一抹震撼。
她没有说话,那老人却又问了起来:“那些孩子无意中提到你哥哥的时候,你表现得很愤怒,看得出来他对你似乎很不错,怎么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去远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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