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欢在靠墙的一面巨大书架的倒数第二层抽出一个密封袋子。
“这里面是所有的,过去已经发刊稿件的底稿和审批建议。“
“或许这里面没有诸位的言论,不过这里面,一定有。”周越欢走到书架的另一头,“这边则是我们选好的,接下来要发行的。”
“其中这篇《论闽防不宜缓防》的论文,真正让读者认识到我国当前海防的欠缺,是为佳作。“
“其中引经据典,适度的片段,多与交流。“
“自然是要公开透明,每日接收多少留言,人选几何,选拔标准为何这些都是要公正公开。”
竟然从留言板块下手,倒也还算聪明。
“你们说的倒是轻巧,这样一来不知道要增加多少人力物力,多的钱你们来出吗?”
表妹心直口快。
“你——”发言的老先生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本以为《皖报》之初衷乃广直言之路,启进善之门,没想到却局限于曲曲钱财。”
后面一位身着银鼠灰色长襟褂子,手拿着一份《皖报》的老者从正门处姗姗来迟。
高声一个大帽子就抛了过来。
有些人见到他竟然有些闪躲。
邹市明认为,关于开报馆,也不能唯西人是学。西洋报馆由来与议院相关,西洋“政体未定,列邦无所统属,互相争强,各国君长欲济其贪忿之志,乃利商贾富人之捐输,故使入议院列为朝士议政事,由是权遂下移,国多秕政,于是其士人又忿激时事,开报馆,议政事,其要路朝臣,亦各结党互相标榜,以争权势,此西洋各国近日政治之所以外强而实弥乱矣”。他把当时改良派开报馆、议时政比作战国时策士的游说权谋,这不适合中国国情,对中国的统治非但无益,不恐“使民心无所系”。
周越欢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老先生所言确实有理。那依先生之言,我们《皖报》该如何处之呢?”
“且不说就算了没了《皖报》,还会有粤报京报鲁报。一味的固执己见,不肯睁开眼看看如今的世界。”
“民心无所系?就算没了《皖报》,如今的局势又能系到何处?是京城里的皇帝还是海外的洋人?”
“传统传承固然重要,如今内忧外患,若只将目光局限在传承守护上,便会陷入更深的境地。那时国破家亡,山河不复,传统还真的有意义吗?”
“我们须得有国再有传承。国都没了,传承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皖报》并非崇洋媚外,而是让大家看看如今的世界,如今的华夏,我们早就不是那个东方大国,万国朝拜的时代了。现如今别人用几艘船几桶炮就能打开我们的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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