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白僳吃着吃着发现身边没声了,正感慨胡乱生长的鱼看着丑,烹饪完的味道倒是尚可,之后黑发青年一扭头,发现人类少年整个脑袋在朝碗中栽去。
砰的一声,好在旁人及时伸手,让高天逸的脑袋磕在桌面上而不是碗里。
白僳:?
白僳:发生什么事了?
黑发青年疑惑地发问,一旁和蔼笑着的温建元妻子说:“喝醉了吧。”
白僳看了圈完全找不到酒的桌面:吃什么喝醉了,醉虾吗?
而且,谁没事给未成年人喝酒?
面对明显在睁眼说瞎话的村人,黑发青年咬着竹筷没多说什么,只是推了推人类少年的肩膀,在发现人推不醒后,手在人脸上捏了两下。
捏完他收回手,继续对着桌上的菜肴埋头苦干。
即便是新郎新娘来敬酒了,作为局外人白僳都只抬了抬眼皮。
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村人并未对白僳的不理不睬做出反应,他虽说参与了这场婚宴,但作为参与者,白僳只够到背景板的程度。
倒不如说,村人对于白僳吃下这么多“鱼”是乐于成见的。
至于为什么摄入了如此大的量黑发青年仍旧稳稳当当地坐着,暗地里的村人有些想不明白,他们所能做的就是送了更多的菜到桌上,试图把白僳给“灌醉”。
一大一小都倒下了,他们自然可以把人给安排到其他地方“歇息”,回头知会他们的同伴一声,告诉他们人“喝醉”了——
所以,怎么还坐着呢?
从厨房某地延伸而出的目光穿过即将要进行闹洞房环节的人群,直达边角落的这张桌子上。
突然,黑发青年抬起头,朝着目光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轻飘飘的一眼,却带来了万钧重的压力。
可这又仿佛是目光所有者的错觉。
暗地里的人看到黑发青年的视线没有停顿,略过了他的所在继续朝上看,最后停留在要闹洞房的人群间。
不管是不是错觉,一直到酒过三巡、到这顿婚宴散场,时间拖得无法再拖,白僳依旧坐在那。
实际上这婚宴的流程和时长都不规整,像是为了举办而举办,而人类不在意,怪物不了解。
在村人把最后盘子端走之后,白僳双手合十,打了一个饱嗝,眼睛弯弯笑着:“感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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