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一惊,他裹起带来避寒的毯子,跟自己的长辈坐了近了些:“还有这回事?”
年长者斜睨了一眼,说:“也就今年的事,年初那会儿他不是闹了点事吗。”
年轻人说他略有耳闻,不过那时他不在村子里,去了附近的城镇办事,刚好错过了最高潮的部分。
“就那时候,他被赶到村子边缘后,大抵是心有不甘吧,有一天趁着雨夜就摸上了山——”年长者说着,朝祠堂外看了眼,“就像今天的雨一样。”
年轻人一抖,忍不住吐槽道:“我们这山天天下雨,有什么区别啊……”
“不不不,是氛围。”年长者摆了摆手指,“大雨倾盆、浓雾弥漫、视野受阻,等村里人发现时,他已经把祠堂翻了大半。”
牌位被翻得横七竖八地倒伏一地,更不要说上面的供品了,也被掀了下去,整个地面都显得乱糟糟的。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人制止并赶了出去,听说还打了起来。”
年轻人砸着嘴,觉得故事听了一半,被吊起了胃口。
年长者见自己的小辈还想追问,最后叹着气说:“要说那事前后有什么变化的话,就是对温荣轩的盯梢更加严格了,最近可能是大家都在忙,所以松懈了。”
“还有……”
“还有什么?”
“那小子的脸。”
冒闯祠堂之后,温荣轩在村子边缘销声匿迹了一阵,村里人都以为他躲起来过日子了,谁知道他再次出现时,脸上趴了一大块阴影。
大家都说那是不祥之兆,说温荣轩被诅咒了。
然后,顶着半张脸的阴影的青年看着他们,嘴唇翕动。
年轻人吃到了瓜,终于是伴着睡意进入浅眠,他的长辈也没摇醒他,而是给人调整了一个不会落枕的姿势。
接着年长者双手合十朝着牌位拜了拜,回到原位坐下。
雨夜还很漫长,他们村子的每个雨夜都很漫长。
温家村似乎从大伙印象深刻起就一直伴随着浓浓的雨雾。
白天不怎么下,雨多半落在人都睡着的夜晚。
说起来……他的脸有点痒。
时间慢慢靠近午夜,还醒着的年长者在面部的越发瘙痒中挠起了脸。
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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