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燃,你不要嫌我多嘴,我见过很多老师,好的也有,坏的也有。有些老师看着严厉,其实他心里是真的为你好,他不想看你犯下大错后难以挽回,所以才在一些初见端倪的小事上管着你。”
“所以你不要再和蒋老师顶嘴了。”
余燃不自然地撇了撇嘴,被人说教总会让人心里不舒服:“说是这么说,但他还不是逼着我去剪了头发,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那个老秃子。”
“其实黑色的短发很适合你。”何晚山笑了笑,他真的很困了,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你本来就长得好看,之前的发型太招摇,现在干干净净的样子更好。”
余燃的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他支起右手臂撑起半边身子,很急不可耐的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真当何晚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地等他开口时,他却又败下阵来悄悄躺了回去。
“你怎么了?”何晚山有些迟钝地眨眨眼,他是真的很困了。
“没什么。”余燃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着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何晚山担心余燃还在生气,还想说些好话哄哄他,可余燃却反倒卷了被子把自己裹成晚上刚吃的羊角面包,瓮声瓮气地表示拒绝交流:“很晚了,睡觉吧。”
既然余燃是这样的态度,何晚山也不坚持。
时间的确已经很晚了,再不睡恐怕明天上课就要犯困打瞌睡了。
“那你早些休息吧。”何晚山温吞地道了一声晚安,没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余燃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自顾自地幻想自己刚才想做什么。
拥抱吗?还是大胆点,一个亲吻。
余燃总算明白为什么小说和电影里总爱演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因为爱情辗转难眠。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睡在自己身边,完全不设防的模样,绵软得就像一只躺在恶狼怀里的白兔子。他就是趁机对他干点坏事,也不会被察觉。
余燃烦躁地想叹气,又怕自己弄出动静会吵醒身边的人。
到头来什么数羊数水饺的催眠方法都用了,可一安静下来还是会忍不住想到何晚山就睡在他身边。
余燃认命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想着自己今晚大概也许肯定是睡不着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敢轻举妄动纯粹是怕惹人家生气。
何晚山看着温吞软糯脾气好得不得了,骨子里其实比谁都犟。他以前的那些朋友,哪个不是他勾勾手送点贵重礼物就谄媚地跟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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