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窗户向阳,正值夏末,日光花瀑般恣意盛放,余燃的视线里何晚山的半张脸就这么落在和煦明亮的日光里,瓷白的面孔仿佛胧着一层轻盈的光感。
余燃藏在课桌底下的手不动声色地捻了捻。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是真的白,不是涂脂抹粉遮出来的浮腻,而是山茶花一样白得剔透的温润,白晃晃地让人移不开眼。
“你不和我说点什么?”余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胸腔里闷闷的像是憋着一股子气。
何晚山的目光转了过来:“说什么?”
他并没有存心想气余燃的意思,而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从进教室到现在他都是一头雾水,或许连外面站着看热闹的人都比他更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和教务主任打小报告了对吧。”余燃压低了声音,一想起自己今天早上的经历就火冒三丈。
他昨晚和隔壁班约了篮球赛,所以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前脚刚踏进校门后脚教务主任就带了几个体育老师把他团团围住,强行把他带到了附近的理发店洗染剪一条龙。
他前思后想,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毕竟行政楼那边的摄像头坏了快一年了,教务处的老秃头能这么快知道窗玻璃是他砸的只可能是有人偷偷打小报告,而他昨晚遇见的人只有何晚山一个。
所以他怒气冲冲,在何晚山来教室前酝酿了一肚子火气,就连教室外来了一堆看他热闹的人他都没工夫搭理,就坐在这等着何晚山自投罗网。
可他这人又是真的该死的不争气,何晚山没来的时候气得咬牙切齿,脑子里就连怎么狠狠地报复何晚山都想好了。等到人真的来了,他又沉迷于美色,满肚子怨气只用何晚山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就败下阵来。
“我今天刚到学校,教务处的老秃头就带着人在校门口堵我。”余燃往何晚山身边凑了凑,一副咄咄逼人的反派模样,“结果我头发被剃了,还得手写六千字检讨。”
何晚山被余燃的目光盯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解释道:“我没有打过小报告,我可以保证,不信的话你去问教务主任。”
“教务主任?谁知道他会不会偏袒你。”余燃不信他的解释,一个劲地往前凑,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何晚山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
余燃故作镇定地盯着他,实际上他也对两人之间骤然拉近的距离感到慌张。他们之间靠得太近了,近到他能把对方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呼吸之间甚至还能依稀闻到何晚山身上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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