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滩鲜血就在他身前。
还新鲜。
甚至有热度,没有完全冷却。
其他血液都混合着水迹,但这一滩以及血手印……祈行夜已经明白,负责人恐怕情况不妙。
这里唯一的活人就是负责人,他却在惨叫后失联,现场又有新鲜血迹。
结论一望便知。
与此同时,其他调查官也将院子从各个方向围住,确认没有任何有机物无机物逃离这里,然后翻过围墙轻盈跳入院子。
“罗队长,后巷有水渍。”
有调查官拎着证物袋回来,皱眉展示给罗溟:“还有这个。”
断手。
只不过肿胀青紫,像冻久又腐败的猪蹄。
“这是跳河自杀案子的尸体吧?”
祈行夜走过来,对罗溟的死亡实现全当看不见:“尸体,活了?”
他抬头往那调查官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对方跳进来的围墙。
江南区中心地带更多的都是老旧小区,多建于上世纪,少数甚至是百岁建筑。
鉴定中心的院子后面,同样也是类似的情况,狭小巷子和成片平房,电线杂乱在半空,地形复杂。
如果有人不熟悉地形就贸然翻墙跳出去,摔断腿或是跳进别人家里也不意外。
罗溟看了眼祈行夜,见甩不掉这个黏上来的包袱,干脆也像祈行夜利用自己那样,利用对方的判断力。
他将断手举到祈行夜面前,问:“还能看出什么?”
像冻过又解冻的猪肉,软塌塌在水里。
祈行夜也不客气:“很年轻,二十几岁男性,跳河前手臂已经骨折但没有妥善处理过,骨头截断面显示幼年时营养不良,死后泡了少说有一周,冷冻保管大概一个月。不过。”
他皱眉细看:“昨晚化冻的……除非鉴定中心昨晚就开始停电,否则它应该是昨晚从冷冻柜离开的。”
罗溟与调查官对视一眼,对方立刻从终端上翻找起资料。
分析部刚将跳河自杀的五起案件情况发过来。
其中一人的情况,和祈行夜肉眼迅速判断的情况,极为相似。
“幼年家贫,一个半月前失业酗酒摔断手臂,跳河自杀,家属距离遥远没有路费前来京城,因此放弃认领尸体。”
调查官惊讶:“祈侦探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祈行夜挑眉,抬头一眼看进正注视自己的罗溟眼睛里:“私人侦探嘛,什么都得会。不然怎么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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