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府与当代鬼修关系辩证论》读到狗肚子去了?”
白树徒弟下意识看向他的肚子,白树再一次举起巴掌。
“咚。”
有东西落在车头,影子投在玻璃,给师徒二人蒙上一层阴影,白树脸一沉,没感受到妖气,瞬间出手。
灵光震荡,一道黑影从车头飞出,缓缓落地,白树看去,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孩,她穿着水蓝色对襟襦裙,黑发盘起,鬓边斜插一枚玉钗,肤如凝脂,秀丽清冷,仿佛古画中走出的古人。
“没有鬼气?”白树徒弟吸了口气,掏出法器,心想看这打扮怎么说都得是个三百年以上的鬼,地府不是早已禁止死魂无故停留阳间了吗?
白树则是看着她手里的撑着的伞,那是……他从槐老手中拿来的,准备送交上面的罪证,青罗伞。
这女人,竟然不知不觉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拿走了,他们一点没察觉?
僵持中,大晚上撑着伞的女人冷冷抬眸,抬手,“把哥哥,交出来!”
“砰——”
*
温辞做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梦。
明月高悬,浩瀚皎皎。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巨大美丽的月亮,着迷的仰望,她站着很高很高的山顶,月亮近在咫尺,触手可及。黑夜浓稠,远方与脚下看不分明,她闭上眼,舒服地躺下,被月光温柔的抚摸。
高高的山忽然动了,准确地说,不是山动,而是包裹着山的雾,它的颜色比月光还要纯粹,比高山还要庞大,像一条长不可测的龙,紧紧盘桓在山柱上。
它变幻莫测的雾体游动着,悬在月与山之间,温柔俯身,向着温辞吐出清清缕缕的白气。
温辞在白雾的安抚中睡得更沉,她明知自己在梦中,又忍不住沉溺。
太舒服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如果她有在母体时的记忆,那么她尚在孕育时,是不是就是这样安心,舒适……
杜悠然缓慢地放下手,静静看着熟睡的女人。
很久以前,修仙问道还不是传说的时候,修真者等级明确,千经万道。狐族貌美妖冶,善于魅惑和幻术,但许多狐妖舍远求近贪一时欢愉,如合欢道,那狐妖强迫温辞吃下的,就是合欢道金丹期狐妖的妖丹。
轻轻抚摸温辞黑发的杜悠然面色越来越冷,对于温辞这种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金丹的威力,那只狐妖死不足惜!
不过说来奇怪,温辞在吞下金丹后不仅没有崩溃,被灵力冲击冲击死亡,反而坚持这么久,这让杜悠然惊讶,更让她后怕,如果她再晚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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