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经长公主这么一点拨,也品出了意思,却是生不出厌恶,叹了口气:“苏夫人是慈母,倘若知道自己的孩子遭受这样的算计……”
慈母……
长公主一直冰冷的脸色,手中的佛经忽然掉落,一口血溢出唇角。
林夕惊呼一声,上前扶住她:“殿下,你怎么了?”
长公主脸上的肌肤白的透明,唇角一抹鲜红,她冰冷的声音,平静道:“阿夕,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厌恶我?是我护不住他,让他遭遇刺杀。他那么小,当时才三个多月,听说死的时候是千刀万剐,他该有多痛?”
林夕知道她说的是谁,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在二十年前,三个多月大时遇害身亡。
她当时还不在长公主身边伺候,不知道长公主当时是怎样的万念俱灰。
十多年来,她亲眼看着长公主毫无念想的活着,心病无药可治。
每年整个十月,她都会痛不欲生。
因为十一月初三,是小主子往生的日子。
林夕下去端了药进来,近乎哀求的劝她喝下。
长公主却是摇头:“不必了阿夕,我好不了了。”
林夕最听不得她说这种话,却又再也说不出宽慰的话。
二十年了,殿下是不愿意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