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俞柏铭任由那道疤留着,如同一个刻印,带着过往的记忆印刻在身上,时时刻刻提醒他,那一年,那一日,发生了什么,令他愧悔至今。
阙炎晟则为俞柏铭感到担忧:“俞师兄已在元婴中期停留了好些年,倘使心结不解,恐怕日后修炼也难有进境。”
三十年前俞柏铭就突破元婴中期,修为后来居上,比邹云棋还高两层,可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他一直原地踏步。
邹云棋那么不着调的性子,见状也难免感慨一句:“造化弄人。”他拍了拍阙炎晟的肩,“走吧,别打扰他。”
俞柏铭本就不喜喧闹,在如此重要的日子里,更愿意一个人享受清净,邹云棋和阙炎晟皆识趣地没再聊这个话题。
柒小绾望着渐渐远去的小亭,若有所思。
许是看见了俞柏铭独自一人借酒消愁,阙炎晟和邹云棋也都忆起往事,气氛变得沉重,他们接下来一段路走得格外安静。
一炷香后,柒小绾三人抵达金阳峰。
山顶的院子作为接下来开山挖矿的重要基地,被执法院的长老征用了,现下已被执法队的人员团团包围,严密封锁。
邹云棋踏进院中时,一位长老正与手下执法队的人员商议具体的挖掘方案。
听见院门处脚步声响,他们同时回头,视线在柒小绾和阙炎晟身上短暂停留,随后便看向最前边的邹云棋。
为首老者慈眉善目,穿了件深灰色的长衫,宽袍大袖,背后绣了个代表执法队的大字:律。
见邹云棋几人到来,他神态慈和地笑道:“云棋,你师父果然把你推出来了。”
邹云棋有些意外,没想到长老会这么说。
原来真的除了他自己,身边的人竟都认为他能胜任这项重任么?
对方年长,即便邹云棋是正主事,该有的礼数也不能缺,他上前几步,拱手见礼:“张长老。”
张奇峰点了点头,复看向阙炎晟怀里的柒小绾,夸赞道:“是个乖巧伶俐的丫头,可让你们师父宝贝坏了,收了个小徒弟天天挂在嘴边上,咱们韩护法实在受不了他这般聒噪。”
阙炎晟这时突然插话:“所以韩护法才会突然闭关么?”
邹云棋当即抬手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教训道:“就你长了嘴会说话!”
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笑,邹云棋也弯起眉毛:“我们老四向来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令诸位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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