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选了孟子,此儒生刚刚已经见识了刘进的辩才,恐怕定然有惊人之语在后面等着,到时候是否能招架,他不确定。
若是直接说董仲舒的话更有道理。这特么儒生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更遑论说服别人了。
因此此儒生便不再言语,故意不说话。
然此时到了刘据拉偏架的时候了。刘据道:“请此儒生快些回答琅琊王之问。”
此儒生一听,皇帝都亲自发话了,再不回答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当即躬身叹息道:“吾以为孟子之言更有道理。”
刘进接着说道:“孟子曾言: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此言比之董仲舒: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二者谁更有道理?”
此儒生抿着嘴唇,再次败下阵来。
刘进一人一言,唇枪舌战,对战众儒生,却压的重儒生根本无力反驳,此时场面有点难看了。
此时一白发苍苍的老者站起来。
刘据一看,竟然是其学习《谷梁》的师傅瑕丘江公,他脸色一变道:“江公也以为朕乃是不孝之人?”
瑕丘江公摇摇头说道:“陛下,非也。老朽不过是就是论事,老朽未曾治其他,仅《谷梁》一书,老朽便学了一辈子,悟了一辈子。
且常学常新。
老朽常常们心自问,吾等所理解先师之言便是对的吗?
不见得。
因此,吾以为当因时因事因势考虑先师之言。
孟子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无错。
董仲舒之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亦无错。”
刘进一听皱眉起来,这瑕丘江公乃是和董仲舒同一时代之人,然董仲舒早已经入土不知几十年了,这瑕丘江公竟虽垂垂老矣却存活至今。
年老便是资历,年老便是道理。
且此人还是刘据的老师。
刚刚的一番话明显是看刘进怼的儒家有点狠,已经下不来台面了,若是再进行几次,恐怕儒家的名声便要大受打击了。
因此看情况不妙,他觉得应当站出来了,因此便仗着年老资历深,且身份对刘据而言不一般,站出来和稀泥,以解决儒家之颓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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