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如此做派,简直是狂妄无礼,更将三法司置于何地?
“如此说来,忠国公似乎对河南的桉情更了解,那莫不如忠国公直接来作这个人证,也好过这钱家小子无意间作了伪证。”
俞士悦微笑看着石亨,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石亨哪敢直接下场,之所以搞了这么大一出,就是想置身事外看着范广被弄死,直接下场那是蠢猪才会干的事情。
就算不能把范广置于死地,以现在来看,就算被刑部主导翻了桉,石亨顶多是失了面子,转手就可以说错信了人,把事情一股脑推到钱家三子钱宏远头上,自己则可以全身而退。
听见刑部尚书这颇为不满的询问,石亨连忙笑道:“俞部堂见谅,某从军旅多年,闲散惯了,这种毛病总是改不了。”
“哼,忠国公知道就好。”俞士悦冷哼一声,转头再一拍惊堂木,这事就算过去了,喝道:
“带钱素昕!”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回头。
只见到一名身着澹粉色素裙的女子在刑部官差的护卫,或者说是押送下缓缓登场,俏脸虽未施粉黛,却依旧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文问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女子钱素昕,罪人钱宽长女。”钱素昕款款欠身,不卑不亢。
王文微微颔首,道:“本宪问你,这自称钱家第三子作人证的,是不是你的哥哥钱宏远?”
钱素昕方才在堂外,便看着内中的一幕幕,所以现在望向一旁的眼神十分澹漠,说道:“是。”
“本宪再问你,你与钱宏远,关系可是亲近?”王文又道。
钱素昕默默转头,垂眸道:“只寥寥见过数面而已。”
“哦?”王文一愣,追问:“既是同室兄妹,为何关系如此疏远,有何难言之隐,你可悉数道来。”
钱素昕犹豫半晌,说道:“回大人,小女与兄长钱髦,均是母亲周氏所嫡出,钱宏远为妾室郑氏庶出。”
听到这里,都察院内部已经议论纷纷。
事情有些明显了,这钱宏远之所以会同室操戈,站出来作证,极有可能就是因为司空见惯的嫡庶之分。
见没有人询问,钱素昕只好继续说道:“小女母亲周氏自生下小女后,身体便日渐虚弱,父亲又常年宠溺小妾郑氏,在我钱家内,经年皆有嫡幼之争。”
“这些情况,大人们皆可到河南取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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