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吧。”朱棣来回踱步,打量着这个妙龄女子,随后用一根手指支起她的下巴,问:“多大了?”
“罪女今岁十六。”钱素昕有些紧张,更是有些决然。
她自然知道自己给范广带来的影响,在河南期间,范广因为身边常跟着一个女人,总是叫人指指点点。
但无论怎么样,范广也都是没驱赶过她,对她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心性之细,全然不像是那一夜里杀伐果决的模样。
钱素昕也说不出如今对他是抱着怎样的感情,只是没想到竟然害得范广一名朝廷大将,落到如今这副田地,心中过意不去。
朱棣负手转身,走回御座,澹澹问:“怎么,你认为自己有罪吗?”
“罪女陷范将军于不义,不知军队的规矩,为陛下河南折亩带来如此大的困扰,我...我罪孽深重!”
钱素昕跪了下来,接连磕头:“陛下,范将军是个好人,他在河南,从未对百姓有过欺压之举。”
“罪女在军中,也常见他与那些神机营官兵打骂一片,陛下,这样的好将领,不该因为有心人的一句罪责之言便如此惩戒!”
“如此,凉了天下官军将士的心!”
范广见她越说越离谱,连忙转身,大惊失色:“你住嘴!你不要再说了,这是乾清宫,你不要命了!
”
“哈哈哈。”却不料,朱棣站在御桉前,双手叉腰,看了他们一会儿,竟没有生气,忽然大笑。
朱棣坐了下去,饶有兴致地问:“朕问你,有心之人是谁,你又觉得,朕是怎么样的一个皇帝?”
闻言,范广一脸完蛋了的样子,看着身后。
钱素昕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说道:“有心之人便是那十团营总督石亨,他指使污蔑范将军,定有阴谋!”
“陛下临危不乱,信任于少保戍卫京师,亲自出城迎击瓦剌,罪女以为,陛下不该是轻信谗言之人!”
“好,果然是奇女子。”朱棣赞叹一声,转而看向仍没有回过神来的范广,笑道:“这方面,你不如她。”
“怪不得你能天天带着她,你和朕说实话,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画风突变,两个人都有些发懵。
今日不是来问罪的吗,怎么忽然间,问了这种问题?
范广呆若木鸡,从未想过感情之事的他,也根本没经历过男女之情。
或许在战场上,他是一个临阵应万变,令数万将士都视之心安的大将,可是现在,他就只是一个心中小鹿乱撞的毛头小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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